“这是我女儿。”明炼之介绍,见有的人一脸茫然的样子,不悦的解释道:“就是你们之前说是叛徒的那个,藏书阁不是有画像吗,这都认不出来?”

    明长越猜想得到验证,一时间脸色凝重不少,不情不愿的也向明琰行了一礼。

    明琰自己都尴尬起来。

    彼时结界之外天边泛起鱼肚白,夜色将消未消,空气中露水深重,还有些凉。

    她听到明炼之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女儿也是你们的先辈,谁之前对她不敬,对她动手,一个个记得自己去掌事堂领罚。”

    明长越敢怒不敢言,卑微应声道:“是。”

    明琰有些不忍。

    ……咱们这么嚣张,真的合适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男女主见面~

    第69章 相见

    明长越看了明琰几眼,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朝着明炼之道:

    “家族尽心供奉前辈多年,如今景宁外界局势多变, 我族也无法再独善其身,晚辈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应允。”

    明琰看他这幅神态,问道:“和我有关?”

    她抬眼看了下天色,稍微握紧一点手中的剑鞘, 准备找个机会摆脱突然冒出来的亲爹, 赶快离开这。

    明长越垂头行了一礼:“……是。”

    他虽然对叛徒还活着的事仍旧难以置信, 但已经下意识的思考其中利弊。

    当年的叛徒可恶,但无法否认她确实撑起了家族的半数荣光, 想来也是动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才能继续存活至今, 千年已过,她对于家族的态度如何还不明晰, 但有炼之前辈在,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即使再爱女心切, 可作为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族中英才,忠于家族是刻在骨子里的明训。

    更别说明炼之当年战死, 尸骨无存, 是族内供奉的引魂灯日复一日收集他碎裂的魂魄, 将他拼凑完好的魂灵注入灵物中慢慢修复,才使他能够重新面世。

    如今云境查探过魔界深渊, 那里异动不绝,所谓传言, 大概确有其事。

    千年前天道示警, 昭告天下, 要求绞灭深渊中即将面世的怪物,以护世间法则继续运行。

    念生殿作为直接受命于天道的下属势力,自然一马当先,更何况当时念生殿明面上处理事务的掌司办事可靠,由她处置有灭世之能的怪物没人反对。

    后来直到念生殿覆灭,都再也没有关于怪物的消息传来,所有人都认为怪物已死,自然不再深究。

    所以当怪物再次面世的消息传来,天下修士突然发现,他们不知道怪物模样,习性和能力,唯一与怪物有过接触的只有千年前的那位掌司大人。

    念生殿掌司,可是明家的人啊。

    明长越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她是叛徒,是念生殿掌司,更是曾经辉煌至极的明氏一族的族人,不管她这次强行闯入禁地意图为何,她曾经犯下的错误都要一笔勾销了。

    或许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明家可以凭借此人能力,再次登顶修真界,重现当年家族荣光。

    明炼之瞧着这个须发皆白,比明琰还小几百岁的小辈顶着一头露水,恭恭敬敬的等在禁地外听候调遣,不由得心生一点慈爱,道:“说说吧。”

    明长越微喜,正要开口,就看到明琰已经足尖一点跃上高墙,她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我有件东西落在外面了,去去就来。”

    明炼之对于自己女儿的认知还停留在她没出生的时候,对于明琰的话好不怀疑,父爱泛滥的柔声道:“慢一点,别磕着碰着了,一会儿爹带你到处转转。”

    明琰没回答,提着剑迅速离开。

    一出景宁城,四周灵气瞬间稀薄不少。

    彼时红日刚刚升起,天边金色阳光斜斜照下,几声翠鸟啼叫响起,让这清冷无人的郊外多了点活气。

    明琰抬起手臂,一只青鸟扇动翅膀落在她小臂上。

    “小明啊,”青鸟尖嘴一开一合,传来祁斐的声音,没话找话一般的问道:“在干嘛呢?”

    明琰扬了扬手,青鸟小幅度的飞起,十分自觉的落在她肩膀上,因为她行路的速度有些快,还不小心灌了一口冷风。

    “啊,也没什么事,”她回答,“他不在这里,师尊要问什么就问吧。”

    另一端的祁斐顿了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还学会抢答了。”

    他捏了捏眉心,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气氛别这么严肃,我也不问什么,就是那谁,你那个剑灵之前挺凶,我觉得不太像个好东西,思来想去还是担心你,你看他是不是像什么通缉犯啊,怪物啊什么的。”

    一旁的白京喻扯了扯祁斐的袖角,小声道:“我爹窥伺天命已经算出来了,师尊其实不用问,万一师姐也被那怪物瞒在鼓里呢。”

    祁斐一巴掌打歪了他的脑袋,板起脸呵斥:“为师平时怎么教你的?说话得顾及受害者脆弱的心理,你师姐被骗了感情,你这么直说不是拿刀子往她心上扎吗?”

    白京喻捂着脑袋,想了想觉得祁斐说得对,立刻对着青鸟道了个歉:“师姐对不起,刚刚我在说梦话。”

    祁斐也立刻附和:“是的小明,你师弟刚刚做梦呢,你把他说的话忘了吧。”

    明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粒糖丢进嘴里,毫不在意的回道:“没事儿,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另一端的祁斐欣慰点头,一开始就……一开始就知道了?!

    他的表情从震惊转变到怀疑,又从怀疑转变为恨铁不成钢:“小明啊小明,老实告诉师尊,那小子究竟用什么方法迷惑了你啊,就凭他那几分勉强能入眼的姿色吗?肤浅!明明之前你那么乖,那么听师尊的话……”

    听着祁斐越说越悲伤的语气,明琰想了想还是说:“好像……是我骗他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