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膝行到老两口的面前,不要命似的拼命磕头。

    “爹,娘,我知道错了,你们快劝劝平安他爹,不要休了我,我以后真的不敢了,好歹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可怜的平安啊,难道以后就要变成没娘的孩子了么……”

    “啥?啥休妻?谁要休妻?”

    吴氏原本心情还挺好的,因为刚才林大夫说夏洪庆恢复得很是不错,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正准备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孩子们,免得他们一个个儿地跟着担心,结果一进门就闹了这么一出。

    夏洪庆皱眉看向刘家父母和弟弟,又看看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刘氏,并没有如刘氏所期待的那样训斥夏瑞松,而是淡淡地道:“亲家一家过来了啊?平安他娘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若是早知道好几年没见的亲家今日登门,我就不去医馆复诊了,怎么也要在家扫榻相迎,好生招待才是。”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客人们也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之前夏洪庆晚上在家门口被捅伤的事儿,很是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说是整个儿永榆县和周边的村镇都被孙旭带人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身为亲家,刘家居然都没有来登门探望,今天居然还有脸来给自家儿子谋差事,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夏洪庆见刘家父母都低着头不说话,又看了眼跪在面前的刘氏,淡淡地说:“我如今年纪大了,又受了伤,大夫让我静心修养,所以儿女的事儿,老头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大若是想和离,我也不反对。

    至于平安,有个长着歪心眼儿的娘好还是没有娘好?谁又说得清楚呢!”

    夏洪庆说罢,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刘天朗闻言翻了个白眼,用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捅死你个老帮菜!”

    第728章 事情的神展开(5更)

    刘天朗这话的声音极小,甚至连站在他身边的刘父和刘母都没听到。

    但是却瞒不过趴在厢房窗台上看热闹的唐茹。

    她双手一撑,翻身从窗口翻出来,直接一个锁喉,将刘天朗按倒在地。

    刘天朗虽然生在农村,但因为家里只有这一个男孩,所以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别说是下地干活儿了,在家连一双碗筷都没让他捡过。

    再加上唐茹本来就身怀武功,所以毫无意外地就直接被放倒了。

    反倒是唐茹估算错误,用的力气稍微大了点儿。

    刘天朗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鬼哭狼嚎的。

    刘父刘母见状急忙冲上来,一个去抓唐茹,一个赶紧去看刘天朗。

    “这谁家孩子啊?又没有人管啊?怎么冲上来就打人啊?”

    但是由于唐茹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所有人都只觉得刘天朗简直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根本没有人去追究唐茹为何突然冲出来大人。

    唐茹当然不可能被刘父抓住,脚下一个挪步,轻巧地躲开了刘父的手,一脚踩在刘天朗的胸口上,让本来已经被刘母扶起来的刘天朗再次躺倒在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她扬声道:“夏娘子,快叫人去报官,你爹就是他捅的。”

    此言一出,院中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刚要冲上去救儿子的刘母都怔在当场。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尖声道:“你胡说八道!”

    她太过急切,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尖到嗓子都喊劈了。

    殊不知这样反倒更加惹人怀疑。

    夏瑞松的神色登时凝重起来,扭头看向刘氏,想知道她是否知情。

    见刘氏也是一脸惊诧莫名,心里才稍稍好受了点儿。

    如果自己多年的枕边人,能够明知道亲弟弟捅伤了自己的父亲还能若无其事地在家里生活,那就实在太可怕了。

    夏月初虽然惊讶,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唐茹,叫夏瑞轩赶紧去县衙报官。

    夏瑞轩一溜小跑出门,很快就领着孙旭和几个捕快一起回来。

    唐茹指着还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刘天朗道:“就是这个人,刚才夏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当初还不如捅死你个老帮菜’。”

    孙旭找这个犯人找了许久,听说夏月初回来了都不敢露面,如今总算抓到了嫌疑人,立刻上前,亲自扭住刘天朗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叫人给他戴上木枷。

    刘母疯了一样冲上来,抓住孙旭的胳膊,低头就咬。

    孙旭一脚把刘母踹了出去,抽出腰间佩刀怒道:“反了你们了,敢跟官差动手?”

    “我的儿啊——你放了我儿啊——”刘母被踹倒在地,肚子疼得一时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放声大哭,眼睁睁看着官差把木枷挂在儿子肩头,双眼一番就晕过去了。

    刘父陪着笑脸上前,把兜里能搜刮出来的钱全都拿出来了,一个劲儿地往孙旭手里塞道:“捕头大人,今天这就是个误会,真是个误会,我们两家是亲家,因为有点事闹矛盾,所以老夏家才诬告我家儿子是伤人的犯人,您可千万要明察啊!”

    “是不是诬告,带回去问清楚就知道了。”孙旭道,“既然你儿子不是犯人,问过自然会还他清白,你们若是再阻拦官差办案,那就一并拿回衙门。”

    刘父银子没送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哭喊着被带走,真是一颗心都疼碎了。

    刘母满地打着滚儿地哭,满口儿啊肉的乱叫。

    夏瑞松沉着脸对刘氏道:“赶紧把你爹娘带走,我们酒楼还要做生意呢,在这儿又哭又闹像什么样子?官差这会儿还没走远呢,难道要我把人叫回来,把你们一并拘么?”

    刘氏哭着道:“夏瑞松,咱们好歹夫妻这么多年,我纵有千般不是,好歹也给你生了个儿子。

    如今我弟弟刚被抓走,你居然还这么说,不觉得自己太绝情了么?”

    “我绝情?如果最后查出来确实是你弟弟捅伤了我爹,到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