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医生我什么时候能探望他?”

    “还得等麻醉过去,生命特征再稳定点,大概明天晚上吧。”

    “好的,谢谢您,辛苦了。”

    目送医生离开,张柯抬手搭在熊樛木肩膀上说:“好啦,人没事就行,接下来就要考虑下陪床的安排了。”

    “没事,我一个人就行,你回队里吧。”

    “你确定?”张柯斜着眼看熊樛木,压着声音说,“队里都快忙成狗了,你确定现在你能请个半个月一个月的假?”

    熊樛木低头想了想,点点头说:“那行,跟队里商量着来吧,而且……”

    顺着延伸的走廊看向远处,熊樛木叹了口气说:“还要通知包局长一声啊,我觉得自己可能……”

    “嗯?组长你居然害怕了?”张柯说完双手环胸,点点头,接着说,“也对,这次事件你可是诱因之一,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会极大地降低你在岳父中的形象分啊!啊!好疼!”

    熊樛木揉着刚用过的右拳,咬牙切实地说:“祸从口出知道不?不会说话就别说!”

    ——不过,这可真不好向局长交待啊……

    ……

    “喝点水平静一下吧。”

    心则夷盯了几秒突然出现的玻璃杯,沉默地接过。

    “感觉怎样?要不要好好听听你父亲的解释?”怀柏舟放慢动作,间隔两拳,坐在心则夷旁边。

    双手握着杯身,从水面上看到自己的眼睛,心则夷沉默了许久。

    ——

    “柏舟。”

    “嗯,我听着。”

    “那个时候,我俩……”心则夷握紧杯身,缓缓开口,“我和竹之被逼着在众目睽睽下交合的时候,竹之他,他一直护在我面前,誓死不从,他血淋淋的样子我,我到现在都记得。”

    “嗯。”声音平静,但怀柏舟的双手却紧紧交握。

    “之后呢,为了活命,我们不得不屈辱地脱了衣服,但是!”心则夷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成笑容,她说,“但是,明明刚见面一天,竹之他还是向我保证,要是我不愿意,这一切结束后,他就会带着所有的肮脏死去——他绝对会保护好我!”

    怀柏舟沉默地听着。

    “很奇怪吧,虽然我俩拥抱的时候,周围都是绑匪们下流的羞辱和喝彩,但我却觉得真的很温暖,我流泪了,却也不禁笑着。”心则夷低头,莞尔一笑,轻声说,“也许是因为竹之是个帅哥吧,还是第一个发誓会为了我献出生命的男人。”

    “是——他的作风呢……”

    “所以我很庆幸,真的,尤其是在知道你对竹之的心思以后。”心则夷看向怀柏舟的侧脸,浅笑着说,“我庆幸能用身体和责任先将他绑住,所以我对你只有愧疚感,而毫无罪恶感,毕竟在之后的相处中,我发誓我真的爱上了他!”

    “所以我没有说,没有说出我埋了那么多年的爱意——直到现在。”怀柏舟深深地垂下头,身体颤抖,声音也颤抖地说,“哪怕在他坟前,我也没有……”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如果你不爱他,我不会安静地退场,不用感谢我。”

    心则夷笑了笑,拿起新的玻璃杯,倒了杯水,递到了怀柏舟面前。

    “也许现在,你比我更需要它。”

    怀柏舟接过玻璃杯,弯唇笑了笑。

    “也许吧。”

    沉默了会儿,再开口的怀柏舟声音已经平稳。

    “那你想好了吗?要听吗?”

    “嗯。”心则夷点点头,浅笑着说,“这个身心是竹之拼着命保护下来的,我当然不能破坏她——我想给自己一次解放的机会。”

    “那我们……”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怀柏舟的话,他看向房门,等着门外的人说话。

    “怀总,抱歉打扰,我有些事要汇报。”门外传来黄彬的声音。

    心则夷看向怀柏舟说:“你去吧,我一个人再做会儿心理建设。”

    “那我去了,抱歉。”

    怀柏舟说完,走向玄关,打开房门让黄彬进来,两人再进入卧室交谈。

    “怎么了?”

    “怀总,钟实刚刚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车祸?意外吗?”

    “尚不明确。”

    怀柏舟微皱眉,陷入思考。

    黄彬等了会儿,接着说:“还有,包淼水先生也同时入院抢救,原因是遭到枪|击。”

    “枪击?”怀柏舟看向黄彬,眉头紧皱着问,“起因是什么?”

    黄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递给怀柏舟后说:“他最近和熊樛木先生一直在调查残页的事,而且他们还接触上了gracme先生。”

    “gracme来c国了!什么时候的事?”

    黄彬微欠身说:“非常抱歉,怀总,恐怕有段时间了。”

    怀柏舟摆摆手,说:“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吗?”

    黄彬沉默了会儿,再次低头欠身说:“收留gracme先生的是相儒彦组长。”

    “哈——我早该想到的,毕竟他俩是大学同学啊。”怀柏舟头疼地揉揉攒竹穴。

    “非常抱歉。”

    怀柏舟摆摆手,说:“不是你们的责任,我也能理解儒彦的做法,那你们查到袭击包淼水的是什么人了吗?”

    “具体身份不明,很有可能是野涉集团的人,但军研院的人也有嫌疑。”

    “ben先生也到了c国,现在看来所有残页持有方都聚齐了,难怪有人坐不住了。”怀柏舟收紧捏资料的手。

    “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怀总?”

    怀柏舟掏出打火机点燃手里的资料,隔着跳跃的火光看着黄彬说:“按兵不动,在不知道警方会不会介入的情况下,我们就不要僭越。”

    “是。”

    怀柏舟将燃烧得差不多的资料,扔进桌上的玻璃果盘里。

    “失礼了。”黄彬拿出丝巾,仔细地替怀柏舟擦拭手指。

    怀柏舟拿出手机,拨通了卞洵温的电话。

    “喂,怀总。”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是有什么事吗?”

    “你通知梅子,终止进行中的任务,让他和组里其他人一起参与护卫ben-gracia的任务。”

    “是。”电话那头的卞洵温沉默了一下,开口询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而已,担心有人要对ben先生下手。”

    “那我明白了,今晚我就通知所有人,护卫地点呢?”

    “暂定在梅子家,明早你们直接去梅子家就行。”

    “嗯?什么情况?”

    怀柏舟轻笑了一声说:“虽然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我觉得无出其右,也许,竹之可以被garcia家真正接受。”

    “是吗?”电话那头的相儒彦也笑了起来,带着笑意地说,“希望一切真的能好起来吧。”

    “嗯。”

    挂了电话,怀柏舟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洒满阳台。

    虽不知前路如何,但你会一直保护我们的,对吗?

    竹之……

    作者有话要说:

    耶——三十章啦!

    请不要学习怀柏舟的做法,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第31章 第 31 章

    “来,啊——”

    举在空中的手开始晃动,僵持间,杜荆输给了臂力。

    “你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难怪到现在都没有妻子,真是浪费你这张俊脸和这副身体啊,papa~”

    双手捧着august的脸颊,湿热的气息洒在他面庞,杜荆慢慢地靠近他的双唇。

    “我应该说过别这样吧。”august侧脸避开了杜荆的进攻。

    微微眯眼,跟那深邃的棕眸对视,在被吸进去前,杜荆撤开了双手。

    “你还真是老样子,那三年是,那三年后也是。”

    “既然知道,就不要再这些重复无意义的举动。”

    杜荆歪头,双唇似乎带有笑的弧度,轻声问:“真的都毫无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