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僵持的一次对视。

    “好吧,我知道了。”杜荆低下头,起身坐到了august对面,望着他,勾着唇说,“papa。”

    august端起茶,没有再否认杜荆的称呼。

    待品过杜荆亲手泡的茶后,august才平静地陈述:“有人出手了。”

    “那还真是沉不住气呢。”

    清澈的茶水随着杜荆的动作缓缓沿壶嘴流出。

    “最近小心点。”

    杜荆动作一顿,放下紫砂壶,看向august,眼带笑意地说:“所以你这次来只是因为担心我?”

    august正低头感受着茶香,闻言抬头,举了举手里的茶。

    “还为了它。”

    杜荆轻笑,说:“还真是嘴硬呢。”

    august品着茶,没有反驳。

    停下手里所有的动作,杜荆看着august,皱眉,严肃地说:“那你呢?你想好退路了吗?在这场战争里。”

    “不需要。”

    杜荆叹气,说:“你果然没有考虑过,稍微想一下吧。”

    august又品了一口茶。

    “你的胜利标准是什么?”杜荆手撑下巴,歪着头问,“独占残页?保住已有的?还是用它换取最大化的利益?”

    “保住最好。”

    杜荆眼稍张,笑了笑说:“这样啊,那我帮你查一查破坏天平的‘坏孩子’是谁吧。”

    august握住茶杯的手骤然收紧,皱着眉厉声说:“不许参与进来!”

    “没事的,搜集情报可是我……”

    “别参与进来!”august的语气变得强硬。

    杜荆惊讶得微微瞪眼,随后放松地勾唇微笑,说:“放心,我不会再用以前的方法来搜集情报了。”

    “那也不许!”

    “还是那么强硬呢。”杜荆起身,慢慢走向august,俯身,唇及他耳畔地说,“我真希望你能将这种态度用在床上,august。”

    “别再说这种容易让别人误会的话了。”

    “别人?”

    杜荆抬头,扫视一圈包厢。

    当视线扫过某个若不是会呼吸,几乎可以看做一件家具的人时,微微惊讶了下。

    “啊!真是,我都没注意到你还在呢。”

    驺虞在杜荆看过来的时候,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既然在,就坐过来一起喝茶吧。”

    驺虞摇了摇头。

    “顽固的家伙。”杜荆失笑。

    杜荆转头看回august,笑着说:“他是,我也是,所以我一定会去查的。”

    “你想查谁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

    “你也是个顽固的家伙!”杜荆鼓着脸,气鼓鼓地坐下说,“但我比你更顽固!”

    “杜荆……”

    “我不会放弃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的任性,而且……”杜荆抬头,笑得凄美说,“若不是这份顽固,我早就不知死在哪个老男人的床上了。”

    初见杜荆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那个看似随遇而安的,可以任由别人揉圆搓扁,只为活成别人眼里希望的那个楚子的小孩,其实眼底深处全是固执和自尊。

    “august。”杜荆跪在他脚边,头枕在他腿上,轻声说,“我一开始就是为了残页,才被野涉兄弟‘制造’出来的,从小注射雌激素,湮没男人的特征,变成现在可男可女的样子,顶着‘楚子’这个艺名,爬上一个又一个男人女人的床,只为了那一点不知有没有用的信息,所以我……”

    杜荆感受着august手的温度,因为那温柔的抚摸而闭上双眼。

    “所以我,我想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见证卷入这场战争的所有人的结局,而后——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祝他赢得这场战争。”

    杜荆抬头,看向august,在他低头回望的瞬间,轻声问:“答应我,好吗?”

    宽大的手再次抚上杜荆的头,august闭了闭眼,无奈地说:“你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你这样的请求吧,嗯?”

    “知道啊!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杜荆愉悦地摇着头,就像兴奋地摇着尾巴的狗一样。

    “好了,起来吧,地上凉。”

    “才不会呢。”杜荆双手环抱住august的腰,舒服地眯着眼说,“我早就叫人铺满地毯了~”

    “那你真是聪明。”

    “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papa~”

    吃过午饭,哄着杜荆睡午觉,august也准备回公司处理堆积了一上午的工作。

    “您慢走,august-sperry先生。”

    august看向守在门口的驺虞,沉声说:“进去守着吧。”

    “不,我……”

    “你可以再有自信一点。”

    驺虞抬眼看向august,眼里充满疑惑。

    august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驺虞双眼微张,突然明白,他垂眼,摇摇头。

    august看向房门,似乎能隔着门看到里面的人。

    “驺虞,比起我,杜荆更相信你。”

    “我,我不觉得。”驺虞深深低着头说。

    august微叹气,说:“你会有意识地去找你的手脚吗?”

    驺虞轻轻摇了摇头。

    “你已经成为了他的手足,甚至是半身,所以他全然相信你,全然依赖你,但却毫不自知,所以——”

    august看着驺虞没于阴影之下的眼睛,轻声说:“一直待在他身边,保护好他,这是我做不到的。”

    驺虞猛地抬头,一瞬间,似乎看到了august脸上闪过失落的神情,他犹豫了下,结结巴巴地说:“主,主人他,也,也很敬重,您。”

    不明所以的august因为驺虞的不自信样子,而不悦地微微皱眉。

    “我只是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而已,而你是一开始就背弃所有,选择陪伴他,所以别再多言。”

    驺虞眨眨眼,下意识地选择了沉默。

    august见状,眉头才再次舒展,迈步,直接越过驺虞,走向等在远处的秘书roger-king。

    驺虞躬身相送。

    “先生。roger递出一瓶水。

    没有犹豫地接过,润润自己久不开口,一开口就说这么多话的喉咙,august悄悄松了口气——

    真不像自己啊。

    “先生,留在这里的人……”

    “继续留着,而且加派人手。”

    “是。”roger垂了垂眼,看向august问,“还是以杜先生的安全为最优先项吗?”

    august没有停顿地接:“为什么要问这么没必要的问题。”

    roger垂头,低姿态地说:“抱歉先生,是我没有很好的理解您之前的命令,之后我会将残页摆在杜先生后面。”

    “除了这个,其他的事交由你判断。”

    “多谢您的信任。”

    翻看着今天的日程,车窗外的场景飞速变换,在august低垂的脸上投下忽暗忽明的影子。

    “先生,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消息。”

    抬眼,后视镜里倒映着自己的半只眼,也倒映着august的半身。

    “说。”

    重新目视前方,roger说:“钟实出了车祸,但不是意外。”

    灭掉的平板屏幕倒映着august沉静的脸。

    “谁做的?”

    “有野涉家的手笔,但是……”roger眼瞳微动,轻声说,“很拙劣。”

    “‘黄雀’是谁?”

    “m军研院。”

    重新点亮平板,august语气平静地说:“dick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其实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

    roger说完,视线立马从后视镜处移开——august眼里嫌弃他说话不利落的视线都要实质化了。

    “对不起,先生。”

    “说吧。”august视线移向平板。

    “事件里也有谷赫弟弟——谷咺的痕迹。”

    滑动的指尖顿住,august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