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荆笑了笑说:“是啊,蟑螂还是尽快打死为好,不让一只等于一窝的繁殖速度还是很吓人的。”

    “谁说不是呢。”怀柏舟也勾唇笑了笑,复问道,“那高硕人现在也在医院吗?”

    “是的,他和钟实住得还挺近的。”

    “是吗?”怀柏舟看了看杜荆在august腿上的手,笑了笑说,“那我现在去探个病,就不再叨扰了。”说完便站起了身。

    在角落种蘑菇,长蛛网的警官二人组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要去医院看同事,一起吧,怀总?”

    “我的荣幸。”怀柏舟笑着回应熊樛木。

    杜荆和august起身相送,送到门前便止住了脚步。

    “路上小心。”

    怀柏舟笑着挥手:“请回吧,多谢招待,茶很好喝。”

    一番离别寒暄,张柯在怀柏舟的示意下踩下了油门。

    “您是要去看包淼水警官吗?”怀柏舟问坐在副驾的熊樛木。

    “啊,是。”

    “我其实一直想去看看,但又怕打扰包警官养病,便没有叨扰。”

    “哈——是吗?”

    熊樛木自己都要被自己尴尬死了,他偷偷从后视镜瞄后面的怀柏舟,轻轻嗓子说:“其实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这么,额,委婉。”

    “真是抱歉,商人的坏习惯。”怀柏舟歉意地笑了笑,“我其实想知道你们警方的态度,如果不方便透露就算了。”

    “就这个啊。”熊樛木摆摆手,“没什么不方便的,当然是打回去啊。”

    怀柏舟失笑,“那我就放心了,没有后盾支持,我们做起事来就会束手束脚。”

    “放心吧,怀总你们就随意造作就是,谁让他们招惹的是我们的最大boss呢?不把他们撸掉一层皮,那我们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哎哟!”

    张柯捂着又遭毒手的后脑勺,委屈地看向熊樛木,“为什么又打我?”

    熊樛木双臂环抱在胸前,“不打你打谁?没点人民警察的样子!说话像个土匪似的,像什么样!”

    “咦——可是明明你刚才也……”后面的话在熊樛木的熊之凝视里渐渐消逝。

    坐在后面的怀柏舟轻笑。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前座两人的插科打诨里,倒也流逝地飞快,三人顺利抵达b市医院。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谢谢您的顺风车。”

    怀柏舟点点头说:“不用客气,开车的又不是我,应该是我感谢你们,希望包警官尽快康复,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那就这样吧。”

    挥手跟熊樛木两人告别,在两人消失后,怀柏舟才转身,慢慢朝高硕人的病房走去。

    咚咚咚——

    “谁呀?门没锁,请进。”

    怀柏舟应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怀,怀总!”

    病床上吊着右臂的男人在看到怀柏舟后,差点从床上翻下来。

    “你害怕什么?我又不是来索命的。”

    ——可你的神情和气场很像啊!

    男人紧张地动了动喉结。

    怀柏舟步步逼近。

    “还是说,高先生还记得同我的约定?”

    这下,男人的冷汗直接下来了。

    “我,我记得,只是……”

    “那就是明知故犯?”

    怀柏舟已经站在了床边。

    “不,不是!我,我是迫不得已的!他们,他们威胁我!不这样做的话,我和我的家人都要没命的!”高硕人手舞足蹈地解释。

    “所以你就又选择去杀人?杀人是要偿命,这么多年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啊,高硕人!”

    怀柏舟的居高临下地俯视高硕人。

    “我,我,我没有杀人……”高硕人的底气渐渐不足。

    “呵!”怀柏舟嗤笑一声,“是,你该清醒你两次都没成功,否则,在上一次,你就已经完了。”

    高硕人猛地抬头,“我!我,对不起!”

    怀柏舟仿佛嫌多看一眼会脏一样,说完就转身离开,只是在拐角消失前,厉声警告高硕人——

    “别出现在梅子面前,否则我一定会剁了你!”

    说完,再无停顿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最多还有五章就完结啦!二十万字的文,能坚持到现在我自己都要感动哭了!先哭为敬(?;︵;`)

    第36章 第 36 章

    依次验证面部、指纹、声纹,再过安检,查验证件,二十多分钟的身份核查和安全检查过后,august才得以步入pty的保险室。

    因为里面都存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无价之宝,包括残页在内。

    “mr.sperry,您自己进去吗?”

    august看向安全室的负责人,面露不愉。

    “按章程办事。”

    负责人后背瞬间汗湿,赶忙点头,叫上助手,两人在前面引路,一路跟着august进入存放残页的保险室。

    这是规定,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无监控无外人的情况下,独自进入保险室。

    又是一系列繁复的验证,接下来是复杂的开锁,august才终于拿到了,当初被他亲手放进去的残页。

    负责人和助手自觉地退到稍远的角落。

    低头看它,十五年前,风尘仆仆,孤身一人带着它找到他,要求永久封存,不得擅用和复制的bonasen-hilgard博士的样子,august还依稀记得,但他早已不记得,知道残页所代表的力量后,收下它时自己的表情。

    也许,很难看吧——充满过分的欲望和野心。

    但是,这张残页所带来的并不只有丑恶的东西。

    夜深人静,巷深灯暗,唯有大雨倾盆,一个被计算好的时间、地点和天气——

    他和他也被计算好的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和那个天气。

    被风吹乱的视线,被雨重刷的血液,被人追捕的狼狈。

    恰好,都在那一刻那一地,那一雨夜下,被那打着黑色雨伞的红旗袍遇见。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帮你这个小忙。”

    寒风太凉,雨水太冷,失血的我太渴求温暖,一定是因为这样!

    所以,我选择义无反顾地跳进这明显的陷阱,出演这俗套的剧情。

    “呵呵!你包养我吧,我不想努力了。”

    “你嫌弃我吗,嫌弃我万人骑的肮脏出身?”

    “呵呵!哪有金主不享用自己猎物的?”

    “我不想读书!我不想穿男装!我就想上床!”

    “你又不是我爸,管那么多干什么?”

    “哦~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啊,papa~”

    “papa~”

    虽然知道他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不需要我给他的,所谓正常人的生活,但果然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沦陷在他的一颦一笑里。

    我希望他幸福,怎样都行。

    我一直在等,等那个既定的背叛,就这样等过了十二个春夏秋冬。

    “我想要自由,给我自由吧,august。”

    我等到了。

    但等到的不是背叛,而是我一直希望的,他的蜕变。

    怎么就忘了呢?

    初见,他的眼里就有光,不是折射的路灯的光,是他自己的光!

    我点头了。

    他自由了,从野涉那里。

    但也从我这里自由了。

    低头看自己的无名指,什么都没有。

    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