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吗?

    心痛吗?

    sperry家的家训——不许回头,不许后退,不许后悔。

    事实在那,也不行!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不过,看着轻飘飘的残页。

    august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

    负责人和助理看着原本面无表情的老板,突然皱眉,并且面色凝重,同时一惊。

    ——不会是要追责刚才的事吧?真是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啊!

    负责人揉搓着自己的手,试图缓解焦躁和不安。

    将残页重新放回去,august转身,视线扫到角落里的两人。

    负责人和助手同时一抖。

    “那,那个,老板,我刚才……”

    “好好看守,我走了。”

    “嗯?”

    满腔腹稿直接胎死腹中,负责人看向助手,用眼神询问——这是没事了?

    助手同样用眼神回答——应该吧。

    august对两人的双人戏没兴趣,直接大踏步地朝外走去,又是一串安检后,重新回到了地面。

    “联系杜荆,告诉他我稍后去他那吃晚饭。”august转头吩咐秘书roger。

    “好的先生,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公司吗?”

    看看尚且明亮的天空,距离晚饭还有段时间。

    虽然还来得及处理些工作,但august摇摇头说:“回家。”

    “我明白了。”roger颔首。

    老板的这个回答完全不出roger的意料之外,因为每次去汉之广前,自家从不打扮的老板都要回家沐浴更衣,整理一番仪容。

    时间在某些人的期待下缓缓过去,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电视上也新闻联播也准时开始。

    “他还是没松口吗?”dick咽下嘴里的肉后说。

    “没有。”eartha摇摇头,看向dick冷淡地说,“慢点吃,小心噎到。”

    哪怕用不是惯用手的左手,都没能减缓吃饭速度,仍埋头哭吃的dick抬起头,摇摇筷子说:“习惯了,为了抢时间做实验,这样吃了十几年了。”

    想到自己每次在食堂看见的饿蟒呑食的场景,eartha点点头说:“我知道。”

    “不过啊,有一个人可是个中极品。”dick举起筷子,“bonasen-hilgard,m军研院出了名的研究疯子,不过也是,要不这样怎么可能研究出来这个武器。”

    “提起武器。”eartha放下筷子,“到底残页里的武器叫什么?”

    dick摇摇头说:“谁知道呢?反正bonasen没给它命名,他说了,名字没意义,取不取都一样。”

    “是吗?我还以为给自己的心血命名是每个人都乐于完成的事。”

    “正常人都是这样想的吧,毕竟在亚里士多德那些哲学家眼里,有名字才是实体有意义的基本。”dick耸耸肩,“不过明显bonasen不是。”

    eartha点点头,也不知道在认同那句话。

    音量不大的新闻播报背景音,因这突然的安静,仿佛变大声了一般。

    “对了,樱井吃饭了吗?”

    “应该还没有,等下我会继续给他挂葡萄糖的。”

    dick放下手里的筷子,擦擦嘴说:“难道他还真打算绝食至死以明志吗?”

    “若是野涉的人还不来救他的话,也许能成功。”

    “嘁!”

    提到这个dick就生气,因为野涉根本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时限过了,别说救援,连个消息都没有。

    “我还是低估了野涉的恶心程度啊。”

    dick抬眼看向新闻,女主持人正一脸严肃地播报时事政治。

    “不过为什么这样的他们总能找到这么好的‘狗’呢?”

    eartha也看向电视,“谁知道呢,所以说人性真的很……”

    她话还未说完,女主持人的脸突然一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则莫名其妙的新闻——

    j国樱花突然大面积凋零,游人纷表可惜与缅怀。

    伴随着满屏飘零的樱花,这奇怪的新闻措辞更显诡异。

    “樱花飘零是可以用缅怀这个词的吗?又不是不会再开了。”dick皱眉。

    eartha沉默地看着樱花落在地上,然后画面又一闪,重新转回了女主持人的严肃脸。

    樱花……凋零……

    樱花……

    樱花?

    樱!

    dick 被突然站起来的eartha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去看看樱井翼。”

    短短的一句话,随着eartha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音量渐渐变小。

    “喂!等等我!”

    dick起身,也快步追了上去。

    甫一推开门,dick就抓着门把手,当场石化。

    “你们……在做什么?”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eartha松开樱井翼的手腕,从他身上起来,面色平淡地望向dick。

    樱井翼从床上坐起来,面色同样木然。

    当事人极其淡定的样子,让dick老脸一燥——这一屋子里,感觉就他一个老变态。

    “咳!”握拳抵嘴,dick清咳以掩饰尴尬,“你们这是在干嘛?”

    eartha看向樱井翼,从地上捡起一把袖珍小刀。

    看到刀,dick就明白了。

    “我说你啊。”dick走过去,弯腰捡起小刀,握着刀柄在樱井翼面前甩甩,“你打算拿这么个小刀自裁吗?未免死得太不体面了吧。”

    樱井翼只是沉默。

    dick将小刀交给eartha,“拿去扔了,顺便把他扒光,好好检查一下,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

    dick沉默地看了会儿貌似在发呆的樱井翼,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去祭拜过平成志吗?”

    樱井翼没回应。

    “那我换个说法。”dick向另一侧歪头,“你去看过他的墓吗?”

    这次,樱井翼摇了摇头。

    “我去过,因为以前跟他交过手,他——”dick停顿故意拉了个长音,“很强。”

    “我知道,少爷说过。”

    dick眼微张,他没想到野涉空居然毫不避讳,“那他还真是无心啊。”

    “少爷说。”樱井翼的声音很轻,“爱人间不应该有所隐瞒,尤其是最不堪的部分。”

    “呵!我倒还真是不理解他对爱的定义了。”dick垂头,“我突然替平成志不值了,虽然他是我的对手,但被亲手养育的孩子称作‘不堪’,还真是——令人难过呢。”

    看到dick眼里的晦暗不明,樱井翼没有将自己对野涉空话的理解说出来——

    也许,不堪的不是平成志,而是亲手杀掉自己“父亲”的自己。

    ——少爷也会为我感到不堪吗?

    望着虚空的一点,樱井翼如是想。

    “喂!”

    樱井翼转头看向dick。

    “我不觉得你对爱的理解跟野涉空一样变态,难道你真的打算就为了这个爱去死?”

    樱井翼摇摇头。

    dick的嘴角开始上扬,刚要说些什么,那头樱井翼却先开口。

    “少爷的爱不是变态的,只是,不把对我的爱放在第一位罢了。”

    “什么!你!唉——”dick烦躁地站起来,指着樱井翼,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算了,随便你!但只要你还在我这里,你的命就不能由你说了算!”

    说完,越过eartha,气冲冲地走了。

    eartha对着樱井翼稍稍欠身,嘴角似乎动了动,然后也走出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过后,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少爷只是把现在所能理解的所有爱,都放在了对大少爷的爱之后而已。

    对父亲的爱,对母亲的爱,对朋友的爱,以及,对爱人的爱。

    抬头,看着惨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