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刻钟,南星气喘吁吁,看妇人明明很累,却没有停下来,想起她说的强盗,只得咬着牙继续跟着跑。

    同时,她也担心妇人是人贩子,暗暗提防。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

    妇人身子一僵,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快跑!”

    南星明白情势很严峻,脚下生风,发挥出了人生中最快的长跑水平。

    两条腿敌不过四条腿,很快,一群虬髯大汉把她们团团围住。

    “吁——”马匪纷纷勒马,看到南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蓬岭竟还有这等绝色!”为首的大汉用马鞭指着她,“自己上马能少吃点苦头,否则休怪我们伤了你这细皮嫩肉。”

    南星望着他们悬挂腰际的大刀,心里直呼倒霉,这不是刚逃离虎口又掉进了狼窝吗?

    见她没动,另一个壮汉鞭了两下大树,直打得树叶哗哗掉,他恶声恶气地呵斥:“没听到我大哥的话吗?还是你想现在就伺候我们哥几个?”

    其他人纷纷淫'笑。

    妇人盯着他们的刀,面如土色,喃喃自语:“死就死了,反正家里没人了……死了还能见到我的儿……”

    一个马匪在她身边的空地上狠狠扬鞭,骂道:“老东西!你也得跟我们上山!”

    妇人到底没有勇气撞到刀口上,惊骇地捂着嘴,小声呜咽。

    南星左右为难,这时候系统派不上用场,还是得靠她自己。

    她摸着荷包里的药粉,想着这里人多,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们几十个人,看来只能先跟他们上山,届时逐个用毒药放倒了。

    首领见她不言语也不动作,劈头盖脸就是一鞭子,她的美貌到底难得一见,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怪可惜的,鞭子临时改了方向,抽在她身上。

    痛!南星捂着胸腹,疼得掉下泪来。

    美人梨花带雨,如出水芙蓉,如带露清荷,娇娇媚媚,楚楚可怜,饶是心狠手辣恶贯满盈的马匪都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妇人抹着眼泪,替她求情:“你们别打了,她脑子不好,是个傻的,听不懂你们的话。”

    南星又感动又无奈,她只是声带有问题,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马匪当真了,面面相觑,大当家挥手:“捆了。”

    两个大汉下马,拿着麻绳过来绑人,周围草木一动,一群官兵挥刀冲下。

    “有埋伏!”马匪喊道。

    “杀!”大当家抽刀,其他人也纷纷抽出兵器。

    嘶喊声不绝于耳,兵器交接叮当作响,血肉飞溅,刀过头落。

    南星和妇人被困在中间急得不行,偶尔躲避挥过来的利刃,打算伺机逃走。

    官兵太多,再打下去不过是以卵击石,大当家三两下擒住南星,刀子横在她脖子边,大喝:“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南星欲哭无泪,她碰上的都是什么事啊!先是被追杀,后又成为人质,这就是炮灰女配逃脱不了炮灰的宿命吗?爷哀了!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做的,她手中捏着刚才趁乱摸出来的药粉,一有机会,她就把见血封喉的毒药扬进他嘴里。

    如果她真的命丧于此,怎么着都得带走杀她的凶手。

    因着他的话,官兵没有轻举妄动,大家渐渐停了手。

    大当家冷笑一声,对他们道:“让路,放我们走。”

    话音刚落,一支箭破空射来,眨眼间,狠狠钉在了他的眉心上。

    大当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死不瞑目的往后栽倒。

    山上,一位穿着蓝色华服的青年健步踏来,他年约二十,剑眉星目,隽逸无双。

    青年收弓,薄唇微启:“顺丘,不留活口。”

    他身后的玄衣男子躬身:“是。”

    南星睁大双目。

    倒不是因为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大帅哥,而是因为帅哥嘴里的话,不留活口,难道包括了她们这些无辜的人质?

    她想知道答案,又吐不出话来,急得要死,刚想带着那个婶子往边上躲,岂料一个马匪先一步察觉,他直接一个刀柄锤过来。

    南星后脑一痛,看到青年神情专注的再度开弓。

    姿势还挺帅,如果不是射我的话——她晕过去之前如是想。

    第6章 相思意成欢6

    南星昏昏沉沉,脑袋撕裂一般疼痛,胃里翻江倒海,胸腹被鞭子抽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鼻尖闻到若有似无的药香,清冽好闻的味道似乎让她难受的症状有所减轻,南星迷迷糊糊,不自觉地往香源靠去,枕到了一道厚实的“墙”,满意的发现药香比之前浓郁了一点。

    好好闻呀,感觉没那么恶心反胃了,她满足地蹭了蹭这堵“墙”。

    啪地一下,干燥而温暖的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脑袋,似乎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