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宇接过弓箭,比想象中要沉,侧头注视她,眼底略有笑意。

    “它比我想象中重很多。”

    他的双眼皮深而长,衬得清澈明亮的眼睛尤其好看,加上唇红齿白,笑起来隐约带着少年感。

    南星帮他带上护弓绳,手把手指正他的动作,认真解释:“我用的是竞技反曲弓,男选手的会更重,重量其实跟箭道有关,我平常训练是70米箭道,这个重量是正常的。”

    说起射箭,她的话明显变多。

    重新给他调配重,讲解了一下基础射法之后,南星带他到箭道的第一条白线上,即距离靶子直线10米的位置。

    “你先射一组,中途手酸或者手抖就要停下来。”

    “好。”

    司宇按照她的教学推弓、瞄准、拉弦、撒放。

    “咻——”

    “哒——”

    第一支就中靶,是最外围的白色环区,2环。

    南星内心深处对这个展开仍然感到茫然,不过有种“徒弟很优秀,师傅与有荣焉”的感觉,捧场地鼓掌。

    楼上可以听到箭中靶的声音,俞珍珍探头出窗,“哎呀”了一声,又缩回去。

    司宇不动声色的继续取箭,专注的一一射出,直到箭壶空空如也。

    一组6支,2支白色区,3支蓝色区,1支红色区,总共26环,很多人第一次射都难中靶,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南星很意外,再次鼓掌:“宇哥,很棒。”

    司宇眼里笑意加深:“师父教得好,加上我运动神经也不错。”

    呃……虽然被夸她感觉还挺好,但这位同学,后半句有点不够谦虚噢。

    “切!我记得你不是第一次玩弓箭,我绝对没记错。”俞珍珍从门口走来,无情的拆穿他。

    梁朔昀跟在她后面,应声附和:“我也有这个印象。”

    这在南星的意料之外,既然他不是新手,那她刚才自顾自说那么多岂不是有卖弄学识的嫌疑,而人家只是好脾气的没有打断。

    她偏头,默默注视他。

    司宇脱下弓,歪头想了两秒,对她点头:“学过两天传统弓,小学二年级。”

    那没事了,传统弓和反曲弓是有差别的,南星放下心,再说小学时才学过两天,基本跟新手没两样。

    俞珍珍摸摸弓把,两眼冒星星:“好帅啊!我也可以射看看吗?”

    只要体育频道转播她参加的比赛,卓明都会掐点打开电视,他们要是当天来玩,也会跟着一起看。那么多年下来,他们多次目睹她在赛场上从容的推弓拉弦,每当她取得好成绩成功站上领奖台,他们总是激动得振臂高呼。

    无形之中,俞珍珍成了她的小迷妹,补了网上她的所有赛事视频,每一次在卓家见到她都偷偷激动,只是不好打扰她练习,不敢多加言语。

    现在有机会能让偶像亲自指导、用上偶像无数次带上战场的弓把,俞珍珍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

    南星对她的激动一无所知,和气地回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拉得动。”

    梁朔昀举手:“加我一个。”

    司宇从靶子取箭回来,看了眼她过白的脸色,把箭装进箭壶里递给俞珍珍:“杀鸡焉用牛刀,我来教你们。”

    “啊?”俞珍珍有点失望。

    他浅笑着转头,语气上扬:“我出师了,对吧,师父?”

    他一米八的个子,南星看他还要仰头,丝毫不觉得自己多了个新出炉又很快就“出师”的徒弟,不过很给面子地点头。

    司宇脱下护具交给他们,把刚听来不久的基础知识转述一遍。

    南星惊了,他说的竟然一字不漏,真的是完完整整的把她说过的话背出来了。

    太阳有点晒,右手隐隐作痛,她看了一会,见他教得有模有样,干脆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见楼上卓明房间的窗口趴着一个人。

    路元瑾朝她挥手,问道:“你还好么?”

    这话没头没尾,问得奇怪。

    南星想了想,以为他是在意她之前离开房间时说的那句累了,平心静气地答:“还好,谢谢,要喝点什么吗?”

    路元瑾微笑:“卓明已经下楼拿吃的去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去休息吧。”

    南星还以微笑。

    进门后,果然看到卓明翻箱倒柜的挑零食,当前正是夏季水果上市的时候,俞珍珍等人提了不少水果来,他让保姆阿姨去切两碟果盘。

    南星望了眼外头毒辣的太阳,进到厨房,用养乐多、气泡水等饮料配合各种水果,做了两大壶不同口味的饮品,加入冰块后,清爽可口。

    她和阿姨一人倒了一杯,其余的让卓明拿去招待客人,然后她上楼专心复习,没留意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傍晚,南星下楼吃晚饭的时候,发现沙发上整齐的码着她的弓箭。

    神奇的是,她中午还伤心得再也不想看到它们,被司宇等人一打岔,目前已经没有那种极端的想法了。

    南星默默地拆解弓把的零件,珍惜地装进盒子里,放在卧房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