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心里不是滋味,面上笑着说:“好。”

    她把家居服换成了运动装,下楼的时候,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开车的正是姨妈说的那个熟人林阿姨。

    车上,南文琼和林阿姨聊得热火朝天,她们时不时和南星互动,南星乖巧的有问必答。

    到了声名远播的蓝家私人诊所,林阿姨带她们避开嘈杂的一楼,上到三楼的私人诊室,老医生在里面等着了。

    看诊、针灸、开药的流程走下来,已经日落西山,林阿姨载着她们回到卓家。

    比起来时的轻松,回程的气氛稍显沉重。

    老医生很中肯,没有夸海口说一定能治好,只说帮她好好调理,尽量让后遗症轻则再轻。

    言下之意:想让右手回到当初那么灵敏是不可能的,只能保证她将来的日常生活不受影响。

    中医这条路也行不通,压垮了南文琼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疼孩子,眼眶越来越红,送走熟人后,来不及回房就落了泪。

    南星顾不上在意陆珩洲是不是还在痴痴的等候,连忙绞尽脑汁的安慰自家姨妈,故作轻松地笑说她已经想开了,反正自己成绩好,凭本事考上好大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南文琼为她的懂事感到心酸,摸摸她的长发,哽咽地说:“那边赔了五百万,姨妈给你存起来了,等你到二十岁,姨妈就交给你自己保管。”

    “那边”指的是陆家,这笔钱既是赔偿,也是封口费。

    那场车祸事关一位体坛新星的陨落,因此备受瞩目,陆氏夫妇不想自己的儿子受人指责,多方打点下,媒体只当成是普通的意外事故来报道,纸媒和网络均不会出现他们家儿子的姓名。

    卓家看在陆家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而且陆家小子还未成年的份上,没有深入追究。毕竟陆家有权有势,他们只是普通家庭,真要闹起来的话,不过是以卵击石,怕是连这笔赔偿金也不能给她保住。

    所以卓家很讨厌陆家,讨厌到了连提都不想提的地步。

    南星体会到了有家人为自己担忧的感觉,心中酸甜交织,化身贴心小棉袄,乖巧地说:“好,我都听姨妈的。”

    南文琼爱怜地抱紧了她,忍不住痛哭一场。

    这日以后,南星更加刻苦的读书,好在俞珍珍等人也要备战高考,没有再来玩,她整日关起门来心无旁骛的温习。

    因着她是夺过很多次金牌的运动员,最好成绩是亚锦赛冠军,为国家争过光,而且平时成绩在校内前三,学校给她留了一个保送名额,好几所名校也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其中就有卓宁的母校戏剧学院。

    既然下定决心要去戏剧学院,南星想上网查一下相关的资料。

    系统忽然出声:【宿主,我有一任前宿主混过娱乐圈,涉及音乐和表演两个领域,我可以提取出相关的知识供你吸收。】

    这不就是开小灶吗?还是大佬一对一授课那种!南星喜出望外。

    她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汲取新知识,连吃饭都叫保姆阿姨端上楼,无必要不会出房间。

    南文琼怕她累坏了,多次劝说她别那么刻苦,南星这边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废寝忘食的学习。

    高考前几天,卓宁回家接她去母校,带她去见他曾经的恩师和师母,然后再带她去考场。

    南星和戏剧学院基本上已经默认了这是双向选择,因此这场艺考不过是个形式,只是校方想测测她的资质,但她还是非常认真的对待。

    有系统这段时间给她补课,从朗诵、形体、声乐、即兴表演再到命题表演,她都完成得很出色。

    卓宁的师母是表演系的杨教授,特意过来围观,惊喜地说:“原先听你说她完全没接触过这一行,我以为要从白板教起,没想到是天生就该吃这行饭的好苗子,我真是捡到宝了。”

    卓宁也很意外,不过这个行业多得是半路出家的影帝视后,自家小妹的出众并非是特例。

    完事之后,南星抬手擦汗,对老师们礼貌地鞠躬,然后雀跃的退场,心里对自己的表现打了8分。

    离开学校,卓宁带她去吃了顿大餐以示犒劳。

    一周后,高考开始了。

    戏剧学院那边的意思是,她的亚锦赛冠军头衔摆在那里,又成绩优异,她可以不用参加高考,学校直接特招。

    南星却想考出一个好成绩,证明自己凭实力也能考上,于是和卓明一起参加高考。

    期间,卓彦霆还在给省队密训回不来,南文琼亲自接送两个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孩子们的饮食起居。

    该复习的都复习了,南星并不紧张,除了右手现在写字速度没以前快之外,基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两天考试期过去,她对自己的分数有了底,心情很放松。

    考完的第二天,俞珍珍等人就来找卓明玩了。

    南星烤了披萨和曲奇饼干,端进门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讨论将来的志向。

    俞珍珍十指交握,仰头四十五度,梦幻地说:“我想做老师,最好是小学教师,比较好管。周末可以发展点小爱好,假期出去旅旅游,简直是理想的生活!”

    梁朔昀推了推眼镜:“我家里都是学医的,我没得选择。”

    “我想去学摄影,”路元瑾开玩笑的对他推推搡搡,“等你继承家里的医院,我们以后去看病的时候,记得免个费啊梁医生。”

    俞珍珍笑骂:“呸呸呸!要看病你自己去,我们身体健康着呢!”

    卓明躺倒在地毯上,生无可恋:“真羡慕你们都有明确的人生目标,我就不一样了,咸鱼一只,什么特长都没有。”

    他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怎么学都学不进去,别说跟名校无缘,估计连二本没指望了,糟糕的是,他完全找不到自己想做的事。

    南星放下热气腾腾的托盘,适时插话:“如果没发现自己的特长,不如从爱好上找到想从事的行业,由此选择相应的专业。”

    她边说边给他们每人切了一块披萨,这段时间用惯了左手,感觉和右手差不多灵活了。

    “可我只爱玩游戏,不爱制作游戏啊!”卓明心如死灰,花美男的帅脸皱成了一根老苦瓜。

    这画面太辣眼睛,好好一张帅脸偏偏被怪表情给糟蹋了……南星看不下去,给他切了肉最多的那一块。

    他接过香浓的芝士火腿披萨后,如同久旱逢甘雨,脸上立刻恢复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