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无语地看着他们,活动了下手腕:“我没事,医生检查过了,伤势没新闻上说得那么严重。”

    她以前受过训练,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掉下马的瞬间她调整了落地的姿势,右手是压到了,不过没骨折,过个几天就能消肿了。

    目前要紧的是腰伤,要看这几天恢复得怎么样才好判断大概什么时候能复工。

    现在热搜上关于她的病情说什么的都有,营销号为了流量,普遍把她的伤势往严重了猜测,还重提她17岁车祸的旧事,引得粉丝们恐慌不已。

    詹尉本来今晚也要过来,现在忙着给她公关,趁这个机会给她炒一波热度。

    陆珩洲看了司宇一眼,把手插进兜里,就这么站着说:“我不放心,已经派了专机去接国内这方面最有权威的专家过来,你先别乱动,一切等陈医生来了再说。”

    “是陈敛医生吗?”司宇抬腕看表,淡淡地接话,“如果是的话,可能比你预想中来得更快,我到医院楼下的时候,我朋友说已经在机场接到人了,他们正在赶过来。”

    也就是说,陆家的专机慢了一步,是接不到人了,陆珩洲眉头一皱。

    他刚知道消息就马上让人联系陈敛,对方答应得好好的,证明那时候陈敛还在原来的医院,假如不是这个人空口说大话,那么陈敛是在和他通完电话之后才被接走的。

    能比陆家的动作还快,说明对方的人脉不可小觑。

    陆珩洲瞥向司宇,重新审视他,但和自己一身昂贵的白西装不同,他身上的休闲装非全球限量版,也没有大品牌的logo,除了手表是江诗丹顿的,其它的实在看不出门道来。

    两个男人在暗中较劲,或者说,是陆珩洲单方面跟司宇较劲,身为当事人之一,南星只觉得离谱。

    她重申一遍:“你们别忙了,我真的没大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润之终于找着了插话的时机:“小心为上,还是让陈医生看一下比较好。”

    小童猛点头:“对对对,小心使得万年船!”

    南星更加无语,医生都说最多住院半个月,哪里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

    孤立无援下,她只好使出睡遁。

    “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你们自便。”她小心挪动腰躺下来。

    三个男人都下意识往前一步,碍于男女有别,最后只有小童上前帮忙。

    南星躺下之后盖好被子,作出要睡的姿态。

    苏润之和她搭档那么久,自然能看出来她在演戏,默契地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率先走了,司宇和陆珩洲也不好多留,每人交代几句,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两根手指偷偷伸出被子,扯住小童的衣角不让她离开,过了两分钟,南星小声说:“帮我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

    小童应了一声,小跑过去开门张望,回头对她说:“走了!”

    总算都打发掉了。

    南星松了一口气,估摸着苏润之该到停车场了,给他回了个电话,解释说刚才太混乱,没能好好跟他说说话。

    苏润之表示理解,让她好好休息,等她出院了再约她喝酒。

    小童收拾有点乱的桌面,见她挂完电话就刷手机,好奇地问:“星,那两个帅哥好像都很喜欢你耶,不给他们回电话吗?”

    南星摇头如拨浪鼓。

    陆珩洲和沈梦茜目前是恋人关系,虽然是签了合约的契约恋人,也没几个人知道,但总归不是纯粹的单身汉,她不可能跟这样的男人不清不楚。

    加上陈年旧事,她每次看见陆珩洲都有点膈应,绝对不可能主动找他。

    至于司宇……她打开他的微信,对着他黑漆漆的头像看了良久,最终放下了手机。

    南星怀着心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小童轻手轻脚收拾完桌面,把空调调到25c,合上门,到外间的沙发上跟老板詹尉汇报情况。

    晚上9点刚过,南星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看清来电显示是俞珍珍,正要接,就见病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一时没分清梦境和现实。

    司宇和她对视几瞬,用眼神示意她先接电话,然后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水果刀削水果。

    她顾不上多想,接通响个不停的手机:“喂,珍珍。”刚睡醒,声音软绵绵的。

    俞珍珍在电话那头抓狂:“啊啊啊星你没事吧?!今天班里有个学生离家出走,家长闹到学校来了,我忙了一天,刚刚在网上看到你受伤的新闻!”

    南星赶忙安慰:“你放心,我还好,没什么事的。那个学生找到了吗?”

    “在一座桥上找到人,已经送回家了。”

    俞珍珍接着抱怨教师这职业没她以前想的那么轻松,假期要去培训不说,还要跟各种各样的家长打交道,来自学校领导的压力也不小,有的学生还特别难搞。

    发了十几分钟的牢骚,俞珍珍赶着去吃晚饭,通话结束。

    司宇削好了一盒水果,拿签子叉一块递给她。

    她嫌躺着吃不方便,挣扎着起身;他神色紧张地坐到床沿上,扶她靠坐,索性就没坐回原位。

    这个距离太近了,超出了朋友之间的亲密,南星没了吃水果的心思。

    这一年她从卓明和俞珍珍那里得知不少他的消息,知道他目前在某个海岛服役,听说出来一趟不容易,于是迟疑地问:“你那边这么难请假,你突然来看我,你上级不会怪你吗?”

    刚说完,她肠子都悔青了。

    那么久没联系他,却知道他难请假,可不就暴露了她平时有悄咪咪关注他么……

    果然,司宇笑达眉目,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没关系,我领导说,终身大事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