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不起,”宝乐拉起自己的外套,十分抱歉的看向君之,“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要不你再告白一次,我重新表现,这次一定好好表现!”

    她倒也知道自己刚刚表现的不好,君之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寻思这姑娘虽然不靠谱,但好歹自己也帮她处理好了伤口。

    他问:“在想案子的事?”

    宝乐愣了一下,猛地点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拉着君之道:“我们去找谢淮!”

    两人赶到张俭的病房门口,据说手术很成功,他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谢淮和几名警察在做最后的工作交接,看到他们去而复返,也很是不解。他还以为,以姓君的性格,短时间内他怕是要看不到宝乐了。

    没想到,还真是“短时间”。

    “谢淮,”宝乐急吼吼道,“我想起一件事,之前没把它和案子联系到一起,但现在想想似乎是个重要线索。”

    谢博士皱眉:“什么事?”

    “手表,”宝乐举起手,向他展示着手上的手表,神情严肃道,“我的手表一直是越走越慢的!”

    “所以呢?”

    “罗心被害那天,我送沈忘言去学校,下车的时候我和他对过表,发现时间慢了,所以调过一次。然后因为目睹了罗心被杀现场,我失忆了几天,但其实没有很久。恢复记忆那天,我发现手表上的时间快了十分钟!”

    谢淮疑惑:“有人调了你的表?”

    “不是的,”小姑娘特别着急,心想谢淮怎么就没听懂她的意思呢,“手表一直带在我手上,当然不会有别人去调,而且也没有必要去调它的时间啊!我想说的是,会不会有一种情况,我的时间是正常往前走的,但是外面的时间停止了,所以最后表的时间才和正常时间有十分钟的误差。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是这个意思,就像你救我和救张俭时一样,当时的时间暂停了……”

    谢淮脸色瞬间变了。

    宝乐呵出一口白气:“所以凶手很有可能是谢家的人。”

    第116章 第五乐章:真相……

    谢淮建议:“先回一趟警局吧。”

    “可是我们走了, 张俭怎么办?”宝乐有些犹豫。不为别的,他们好不容易把张俭救回来,既然知道他是凶手的目标, 既然凶手又极有可能具备时间暂停的能力, 那么他们不守着他, 这里守再多的警卫都没用。

    良久,君之走了过来, 平静的站在病房门口:“我来守着。”

    宝乐和谢淮都吃了一惊, 故而君之又解释了一句:“谢家的能力,对我没用。”他伸手揉了揉宝乐的头发, 看着小姑娘傻乎乎抱着脑袋的样子,心情不错的嘱咐道:“早去早回。”

    “好,”小姑娘认真点了点头, 随后朝谢淮说道,“我们回警局吧。”

    她是真的充满了干劲, 为了越来越近的真相,也为了心上人一句“早去早回”。谢淮跟在宝乐后面, 走了没一会儿, 小姑娘突然转身,吓了他一跳, 但宝乐却不是转头看他。她本来就有些迟钝,别人告白时, 她在想案子, 现在要去破案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是不是过于丢脸。

    姜家的小姑娘,三步并作两步,与谢淮擦肩而过, 一下扑进他身后的那人怀里。

    即使她跑过来时冲进很大,常年习武的人却并没有因为她突入起来的动作有所动摇。君之稳稳的接住了宝乐,单手就能托住她不足盈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

    这般大庭广众投怀送抱,也幸好除了谢淮以外没有第四个人在场。

    而十米开外的谢淮,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后来有人推开了手术室外的大门,一阵冷风吹进来,夹杂着晶莹剔透的雪花。谢淮伸手接住了一片,手上的温度融化了手心里的雪花,他低头笑了笑。想想自从年年离开,他已经很久没有笑的这般发自内心。都说笑容会传染,也许是真的也不一定。

    说实话,虽然他认识姜宝乐不算久,可认识的这段时间,若说她哪个瞬间最像年年,他想可能就是现在了。她看喜欢的人的那种眼神,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是什么样。

    可是明明都已经那么像了,他为何还是一眼就知道她不是年年。

    过去的五年,他一直是一个人,在外奔波一天,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只有一张床的家,案子毫无头绪,未来毫无光明。他也会感到恐惧,也会疑惑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崩溃,就连做梦,他都不敢有多余的想法。可现在似乎一切都要走到终点了,谢淮近来常会问自己,若是五年前那个即将飘雪的午后,他没有松开她手的话……

    如果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该有多好。

    ……

    宝乐坐在副驾驶,她注意到谢淮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上,有很多细细密密的小伤口。

    “好,我带她过来,会议室见,”谢淮挂了蓝牙电话,才发现对方在观察他的手指,“我不知道伤口怎么来的,除了手上,身上也还有一些。”于是谢博士在她开口问前,自己抢答了一番。

    宝乐对他的回答有许些意外。

    谢淮继续解释道:“应该是将时间停下来的后遗症,张俭那次,我还没发现手上出现伤口了,医院之后就不知道从哪多了这么多的划痕。我让老韩调出女萝山下公路的监控看了,我大概能暂停以我为圆心,半径1000米左右的圆形范围内的时间,所暂停的时间最多可以维持20分钟。目前还不知道暂停一次之后,如果继续暂停,要维持正常状态需要多久。但如果连续暂停两次,时间和距离都会减半,同时会伴随一些细微伤口的出现。”

    宝乐瞪大了眼睛:“你连这个都查了?”

    “不是你说凶手有可能是我们谢家人么?”谢淮单手在方向盘上打了个转儿,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如果对方和我一样能暂停时间,那至少要先搞清楚,暂停的机制和限制是什么,不然靠什么抓凶手?”

    小姑娘有些受宠若惊,可又对谢淮无条件的信任有些心虚:“可这只是我的猜测。”

    谢淮笑了笑:“宝乐,去验证每一个的猜测的合理性和可能性,是我们的工作。”

    “而且,如果凶手真的与谢家有关,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我让爷爷送了家谱过来,对比一下11月底的离京和入宁记录,就算一个个查,应该也要不了两天。”

    说完这句话,谢淮看向窗外——早上还飘着雪的老北京城,如今艳阳高照,大雪沉淀了灰尘,还以一个干净而纯洁的世界。

    这场持续了十数余年的悲剧,也终于要真相大白。

    ……

    宝乐又一次回到了警局的会议室,只是这次一同开会的都是知道她身份的自己人。除了老韩他们几个以外,还有赵局以及一位老太爷。谢淮在进门前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随后才推门进去,淡淡的喊了一声:“爷爷。”

    这倒不是宝乐第一次从谢淮口中听到“爷爷”二字,事实上在他们的世界里,温文尔雅的贵公子谢老板就曾提到过。可那时候谢老板提到他“爷爷”的口气就不怎么样,可见不管哪个世界,谢家上下关系都不融洽。

    谢老爷子微微颔首,这就算是和谢淮打过招呼了。

    “废话不多说,我们就等你们俩了,”赵局道,“赶紧开始吧。”

    韩子阳收到上司指示,接过话题道:“案子进展到现在,首先可以确定张俭不是凶手。我们在核对他的不在场证明时,找到了他说的这家店,不过店里没有监控,周围巷子也是监控死角。但排查了周围两条街的路口监控,从来往十三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中,我们还是确认了张俭所说皆为事实。罗心案发时,他在这个区域附近,没有办法回到美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