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弟,这次还是得多谢你,要不是你让我去县令府找贾夫人,我们也没那么快找到二妹子。”刘武拍了拍陈闯的肩膀,一副感激的模样。

    “谢什么,我亦是拿丽娘当妹妹看的,我的妹妹能不上心吗?”

    刘武给他沏了一杯茶,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以后啊,我是她大哥,你是她二哥,以后啊,谁也别想欺负咱俩的妹子。”

    陈闯笑着接过那杯茶点头。

    三娘跟阿杏都是一脸笑意,只有钱老三笑得有些傻里傻气的。

    “陈大兄弟,你快点回去,码头上的事情耽误不得,要不我跟你一块回去,和你老板说一声,别让他因为这个扣你工钱。”

    他之前在不农忙的时候,也去码头做过工以此贴补家用,码头上的货一刻都停不得,耽误了运货的时辰,老板可是要扣工钱的。

    陈闯放下茶杯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孙大哥在码头上替我顶着呢,对了,要是丽娘回来,你记得告诉她一声,她有个东西落在码头了,让她来一趟。”

    刘武自动解读为陈闯抽不开身,所以才要崔梨亲自过去一趟,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这个你放心,等丽娘一回来我就跟她说,保准要她去一趟。”

    陈闯笑笑,没说什么。

    钱老三一想到下午可能会有空闲时间,便怎么也按耐不住心头的高兴了,连嘴角都是上扬的。

    陈闯走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县令府那边崔梨跟阿古丽商量好,这两日就收拾东西启程,这也让崔梨想在凉城开分店的念头打消了,她觉得进京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与其天天跟不知道来历的如意酒楼打擂台,她的崔记食肆可以直接进军京城,倒也免了这么一件糟心事。

    她越想越觉得可以,等小豆丁三个人一下课,就拉着三个小朋友赶回了食肆中。

    食肆门口还挂了一个打烊的木牌,顺着门缝望进去,一眼便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大堂。

    她推开门,阿杏擦着桌子头都不抬说了一声,“今日小店打烊,客官可以明日再来。”

    “阿杏,是我呀。”崔梨笑了笑,看着阿杏眼露温柔。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阿杏惊喜地抬起头,连忙扔掉抹布跑过来。

    “丽娘姐姐,真是你,你……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阿杏局促地捏着手,她手上刚擦了桌子不干净。

    崔梨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一把抱住她,“好阿杏,你家掌柜回来了。”

    阿杏心中又是激动又语无伦次的,只能重重地点头,小姑娘家满脸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待看到她眼下的青黑之时,阿杏不由得心疼起来,“丽娘姐姐,你去哪里了,整个人都憔悴了,大家都好担心你的。”

    阿杏说着说着眼圈便先红了起来。

    崔丽娘难得生出几分耐心来,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拭去她刚落下的泪珠。

    “好了好了,多大的姑娘了,可不能老哭,怎么说也是一个漂亮小姑娘,万一将来哭着哭着没人要可怎么办?”

    阿杏哭着哭着就笑了,“丽娘……姐姐,就知道吓唬阿杏,要是阿杏真嫁不出去,就赖在食肆一辈子,让丽娘姐姐养着我。”

    崔丽娘心底一软,满口应下来,“好,我养。”

    第76章 老怪的再次现身

    月光如水,映衬着护城河的水波光粼粼,街道两旁挂了一排灯笼,有晚风吹来,本就是纸糊的灯笼随着风晃动着身子。

    县城虽然比起村落繁华些,可延林县的百姓始终是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几十年来都是如此。

    放眼望去,街上收摊的收摊,关店铺的关店铺,少有人在街道上停留。

    而此时本该空无一人的码头上,居然有一个人站在小船上,借着街边不大明亮的光线开始卸货,那人穿着黑色的短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码头上的货物并不好卸,尤其是中途陈闯为了崔梨的事情离开了一段时间,孙福贵纵然有心替他打掩护,也帮不了他太多。

    属于陈闯自己的货物还是需要他干完,望了望剩下的货物数量,陈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结实有力的胳膊,两手用力抱起沉重的货物。

    崔梨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么一幕,她没打断陈闯的动作,而是等他自己把这箱货物抬过来后,才开口道。

    “陈大哥。”

    陈闯身子一僵,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丽娘,你来了。”

    崔梨点头,刘武跟她说了陈闯找她的事,她就明白陈闯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在掠过他手背上一些细小的红痕后,崔梨不禁神色微动,正要张口说话,陈闯已从衣襟处拿出了一方小小的帕子。

    “丽娘,你失踪是什么情况?”

    她沉默了一瞬,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可能是在睡梦中被人带走了。”

    崔梨能告诉他的只有这么多,至于什么梦境中的事情,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说出来只会让陈闯跟着一起恐慌担心。

    陈闯没说什么,只将那方手帕交到她手上,“这是我从你屋中桌子上发现的粉末,我去药铺问过了,这粉末跟迷魂药一个效果。”

    “寻常人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昏睡不醒。”

    “你是说有人闯进过我的房间?”崔梨瞳孔微震,难怪一向睡眠比较浅的她,会觉得昨晚睡得格外深沉。

    陈闯面色微沉,缓缓点头说:“你床下还有一个人形趴着的痕迹,如果我推断的没有错误,确实有人提前藏在你的屋中准备着伺机而动。”

    电光火石之间,崔梨突然想起来那颗本不属于她房中的玉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