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洛以蓝,常锦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常锦兵不血刃的解决邝寅之后,在学堂里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至少表面的一派和谐是维持住了。

    然后,洛以蓝回来了。

    这一招借刀杀人欲盖弥彰都是常锦玩剩下的手段,落在眼里自是连嘲讽的劲儿都提不起来。

    两人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和谐的过了些日子,只是洛以蓝眼巴巴看着邝寅见了常锦的羞怯劲儿,好几次气歪了脸,常锦都没错过。

    至于洛以蓝私下一改曾经高傲的性子,努力笼络人心,常锦只当做没瞧见,对这些人的态度也没有丝毫改变。

    命小七收好药瓶,常锦换了身衣裳便独自去了学堂。

    今日第一节 课是策略,讲的是治国谋略,教他们的夫子是曾经的太傅。

    这也是常锦听的最认真的内容。

    只是今日太傅却有些不同。

    讲完了所要讲的内容之后,太傅并未离去。

    他捋了捋胡须,笑道:“策略今日讲完,诸位也算明白了其中小结。与其他夫子商讨过后,我们决定进行一次检验,圣上届时会亲自督促,希望你们好好准备。”

    夫子说完便脚步轻盈的走了,学堂之中却炸开了锅。

    叽叽喳喳的议论一直持续到了礼乐课,被推向了高潮。

    礼乐本是同一位夫子所授,“礼”对于他们这些从小耳濡目染的皇子贵族来说,并不是难题。

    难就难在“乐”。

    除了每个人都要在天子面前“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之外,夫子还将他们分成了四支队伍,男女各两队,要集体编排一支乐舞大曲。

    对于要在狗皇帝面前表演讨彩头一事,常锦实在是兴致缺缺,她唯一庆幸的便是,不知夫子是有意无意,没有将她和洛以蓝分在同一队。

    能同皇子公主在同个学堂的,自然各有各的矜傲。

    但到底是十几岁的年纪,对于这种极有可能出风头的机会,无论如何也淡定不来。

    “长公主,那边都商量上了,您看我们何时开始?”

    常锦:???喵?

    她顺着几人目光看去,洛以蓝站在一圈人的正中央,纤纤玉指点兵点将般的挪动,被点到的人俱是乖顺的点头。

    洛以蓝俨然成了这群人的主心骨。

    而……常锦扭过头,看着一群少女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仿佛等待投喂的小鸡仔看着鸡妈妈一般,她扼制住想立刻做甩手掌柜的欲望,笑了笑道:“那便开始吧。”

    “看明白了吗?”

    常锦拭了额际滚落的汗珠,有些气喘的问道。

    这副身子还是伤了根基,只是跳了支绿腰舞便有些受不住。

    “明、明白。以念你跳的可真好看呐,比夫子跳的还要美!刚刚你跳的时候,我就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晓得了,满眼都是你。”

    常锦微微一笑,她信了这是真心的恭维,都开始直呼她的名讳了。

    “那你们也试试吧。”

    对面的少女面面相觑,脸色微红吞吐道:“看是看明白了……可是不会。”

    常锦:……

    乐舞大曲夫子也未曾教授过,说是检验,实际亦是试探她们的悟性。

    常锦让所有人挨个跳了一遍最擅长的,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水平照她差了太多,如果她们一起,她轻易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轻松成为焦点。

    心中百转千回,常锦乌黑的眸子扫过所有人的面颊,她们眼中有忐忑、焦躁、还有希冀。

    常锦叹了口气,扬起嘴角道:“乐舞大曲更讲究配合,我更加擅长绿腰舞类似的独舞,所以这次的乐舞大曲我想奏曲和编舞,至于舞蹈,就靠你们了,你们都跳的很好。”

    许是常锦说的诚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脆生生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常锦整日同这些贵女们泡在一起,霓裳羽衣舞成的那日,常锦也难得的在任务世界有了好友。

    很快便到了小考当日。

    洛以蓝早就打听得知常锦不会跳舞,只会躲在屏风后弹奏,早就打定主意见到常锦时要奚落一番,将这些日子以来被太后和父皇的冷落郁结都讨回来。

    可当她看到远远走来的常锦之时,所有话都被噎在喉头。

    常锦虽不跳舞,但为了与队伍一致,所以也穿了同样的衣裳。

    步摇冠,白羽服,禅纱薄饰,走动间配珠叮当作响,轻盈的纱羽飘落在身侧,勾勒出纤细的少女线条,宛若仙女下凡。

    通向小考场地的路只有一条,常锦远远便看到了洛以蓝,可一直等到她走到近前,洛以蓝既不往里走,等在门边也并不与她说话,只愣愣的站着。

    反倒让常锦有些摸不着头脑。

    常锦偏了偏头,弯眼笑着打了招呼。

    转身而过的瞬间,错过了洛以蓝恨得牙痒的表情。

    美人在骨不在皮,常锦素来知道自己有多美。

    所以落座时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都能淡定自若的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