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夫子们讲的要更加隆重些,不仅狗皇帝,就连太后都到了。各路士大夫也陆陆续续塞满了两侧的座次。

    洛以蓝看到太后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所有人落了座,狗皇帝说了些不痛不痒勉力的话,小考便开始了。

    单人的技艺皇帝自是没有功夫一一看过去的,只得随意挑几个。

    为展示孝道,狗皇帝自是将点人的大权交给了太后。

    太后看似随意,但几轮下来,常锦作为长公主都没露个脸,反而是洛以蓝,被抽中弹奏了一曲。

    指法纯熟,常锦听罢也不得不赞声好。

    只是,曲中无情,便已落了下乘,还轮不到和她比。

    一溜下来,皇亲贵胄各个都是人中龙凤,龙颜大悦接连赏赐,席间气氛热络了许多。

    乐舞大曲作为最后的一项,出场顺序也交到太后手里。

    毫不意外的,太后择了洛以蓝先声夺人。

    洛以蓝确实花了心思,一身火红色纱服衬托的肤白胜雪,站在一众绛蓝色之中尤为显眼。

    拧、倾、圆、曲,每个动作都分毫不差,每个掩面轻笑都夺人心魄。

    一舞终,所有人好似还没从梦境之中回过神来,掌声寥寥。

    洛以蓝对自己这场舞极有信心,她抬眸看向座上的太后,只见太后含笑着对她微微颔首。

    洛以蓝竟有些眼眶微热。

    紧接着便是常锦的霓裳羽衣舞。

    她施施然站起身,朝着座上皇帝和太后微微一福,便起身走到了屏风后。

    皇帝眸中的惊诧,太后审视中的轻蔑,常锦都看见了。

    她脊背挺的笔直,恍若走在云端般轻盈的走到琴边,含笑坐下。

    直到第一个音起,在场所有人才蓦地清醒过来,自己竟是被常锦简单从容的几步给摄住了。

    繁复的阵容变幻,轻盈柔美的舞姿,和着常锦弹奏的霓裳羽衣曲,那蟠林边的仙子嬉戏怕也就是如此。

    直至曲终,所有人都未醒过神来。

    掌声比上一支乐舞大曲更加奚落。

    洛以蓝嘴角微翘,笑意还未蔓延——就像被截住的水流冲破门阀似的,如雷的掌声从各个角落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

    “跳得好,跳得好!重重有赏!一人黄金百两!众位爱卿教导的好女儿啊!”

    “谢皇上赏赐。”

    表演的贵女们领了赏,却依旧跪着。

    皇上微微倾身疑惑道:“可是有话要对朕说?”

    贵女们互相看了看,齐齐俯身同时道:“这支霓裳羽衣舞乃长公主所编,长公主这些日子是我们之中最辛劳的,她想尽办法才让臣女们每个都有了扬长的机会,最终才成了这支舞,臣女们认为长公主是最该领这赏的。”

    皇上微微一怔,看向刚刚抱着琴从屏风后走出的常锦,太后转动佛珠的手亦是微微一顿,看向常锦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左相最先站起身道:“长公主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淡泊之志、容人之量,实乃皇室之福啊!”

    常锦一脸惶恐道:“以念不敢当,不过是平日里见着父皇母后还有祖母的行事之道,耳濡目染之中才明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

    “哈哈哈,好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该赏!”

    在场的士大夫不少正是常锦队中贵女们的爹,虽知左相的话拍马屁的成分居多,但也打心底里认同,这长公主确实有容人之量。

    反观洛以蓝,自个穿了身最抢眼的红衣,让其余所有人穿着蓝色围着她跳,最好的舞步都留给了自己,实在是小家子气。

    这些士大夫再看向常锦,目光中的欣赏便掩盖不住,而同洛以蓝一队的那些贵女们的爹,虽不敢指摘公主,但面色终究有些挂不住。

    常锦谢了赏正欲归位,太后淡淡道:“以念坐到哀家身边来罢。”

    常锦眸中惊讶一闪而过,再看向她祖母的时候已是面色如常。

    与太后对视的那刻她便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笼络了民心,笼络了臣心,便当得起祖母最疼的公主。

    至于洛以蓝……脸色沉如锅底。

    对于自己成为弃子的事实十分清楚,常锦心道。

    一番觥筹交错,就在常锦好奇这宴几时才能完的时候,皇帝宣了一道旨,也让常锦明白今日为何如此隆重。

    庆国来报,庆国世子已经离开庆国都城,三个月后便会抵达云江城。

    常锦一怔,算算时间,书中庆国世子来访当是两年后的事,还是长公主的洛以蓝凭借今日的水袖舞让庆国世子一见倾心,怎得来的如此早?

    常锦发呆的功夫,皇帝转过身,笑着看向她道:“庆国世子来访,你们的霓裳羽衣舞便再多练练罢。”

    常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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