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件事就算这么过了,迟奕告诉迟椿,祖父和父亲已经派人压下此事,不让于她不利的言论传开,但是迟父还是罚迟椿在自己房里面壁思过三天,不得出房门。

    可一想到那晚没能拦住岑故,可能让他抓住迟家的把柄,迟椿就坐立难安,自己绝不能在府中坐以待毙。

    所以迟椿又找到了她的那个冤大头哥哥。

    听说罚完她,迟奕也被父亲罚了,因为私奔那日迟奕私放了迟椿离开。

    迟奕叫苦不迭,摊开手掌给迟椿展示被父亲打得红肿的手心。

    迟椿拿出阁子内的瓷瓶为他上药,看迟奕脸色有所缓和,便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请求。

    “那个,哥,可以想想办法,让我出府吗?”

    迟奕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迟大小姐,麻烦你搞搞清楚状况,别说这府门,现在你可是连这房门你都出不去。”

    迟椿嘟起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向他撒娇:“哥——,哥——,你看,一听说你挨了父亲的戒尺,妹妹我就着急的不行,还悉心为你上药…”

    迟奕忙用衣袖蹭手掌的膏药,嫌弃道:“擦了擦了。”

    “……”

    最后,迟椿让菲莹装成自己待在房中,在迟奕的帮助下,从迟府最偏僻角落的高墙翻出去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酒楼,熟悉的摊贩。

    都是在迟椿还未遇到段辰时,最熟悉的地方。

    前世她和段辰私奔后的几个月,都在四处躲藏。虽然她已经放下狠话和迟家断绝关系,可父亲母亲从未停止过寻她回来。后来到了个偏僻的乡下小村子,一躲就是两年,直到段辰参加科举高中,她才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京城。

    街上热闹,各色行人,迟椿一袭淡粉软烟罗,气质清贵,容貌出尘,引的两旁行人纷纷驻足回望。

    几个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子迎面走来,迟椿完全没注意,只顾前行,打算先去北镇抚司门口碰碰运气。

    擦肩而过后,男子们相互对视一眼,似乎认出了她,连忙转身,换上一张奉承的笑脸,围绕在迟椿身边。

    “这位想必就是迟府小姐吧,果然和坊间传的那般,气质华贵,清丽出尘。”

    “敢问小姐可有时间?让我等做东,请小姐移步雅阁一叙?”

    “迟小姐,我乃吏部员外郎之子,不知小姐可有兴趣结识?”

    “迟小姐,我…”

    “迟小姐…”

    迟椿习以为常,想巴结她祖父的,来接近她;想巴结她父亲的,也来接近她。家世显赫容貌出众,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京城里王公贵族所追捧的对象,和她攀上关系,就成了那些世家公子证明自己权势和魅力的关键,因此,各种谄媚见的不少,早已见怪不怪,她只觉得聒噪。

    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甩掉这群人。

    远处人群中出现的一个身影,被迟椿一眼捕获。

    她脸上原本烦躁不耐的神情,瞬间被温柔明媚的笑意所替代。

    迟椿朝向她走来的人挥挥手,引起对方注意。

    “岑大人!”

    第4章 胡搅蛮缠

    还隔了好长一段距离,岑故就看到了迟椿一脸兴奋的朝自己招手。

    脸色一暗,转身就往回走。

    迟椿忙不迭地追上去。

    “岑大人,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迟府的迟椿,几日前才见过的。”

    岑故冷着一张脸继续往前走。

    “岑大人,这是要上哪儿去?”

    “岑大人日理万机,为朝廷尽心竭力,椿儿实在佩服。”

    “岑大人可有空暇?刚好我也闲着,可以陪大人四处走走。”

    “岑大人……”

    跟在迟椿身后的公子哥儿们傻了眼,刚才对他们爱答不理的迟家小姐,在此人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笑意盈盈,看来十分想和他亲近。

    主要是男子还冷着一张脸,明显不想搭理她。

    为首的男子感到自尊心受挫,自己对迟椿大献殷勤换不来她一个眼神,而这位“岑大人”一言不发就得迟椿热情追随。

    心里有气,不服问道:“在下吏部员外郎之子董睿,敢问阁下是?”

    岑故侧头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今日他没穿飞鱼服也未佩绣春刀,只是一身简单的棕色暗纹长衫,也难怪他们没认出来。

    迟椿心里暗暗为董睿捏了把汗,就是吏部尚书在岑故面前也得恭恭敬敬,更别说什么吏部员外郎之子,岑故怕是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岑故没开口,而是跟随他身侧的校尉严晁提醒道:“这位是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岑故岑大人。”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一群公子哥儿们顿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