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确地找到了巽方位,就在一棵桃树之上,她顺着那棵树爬到了树杈上去。结果,好巧不巧,她一偏头就看见了旁边宫殿里的谢零离和司徒沫两个人,敢情她走了这么久,就一直在围绕着她的宫殿绕圈啊,走了半天还是和他们碰上了。

    她“哼”了一声,转头干起自己的正事来。

    她坐在树上双手合力朝天空上飞了一个诀,随后这一大片天空就贯穿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透亮,将天空原本的湛蓝色映得梦幻,仿若幽蓝的海面倒映在了天空上。

    她刚刚是想要试探一下这里有没有漏洞,所以朝上施加了一个力量去,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邪物。她身上有着强烈的阴煞之气,一碰到那天上的灵气罩,就会向下产生巨大的反弹力,于是那道力就朝她袭击了下来。

    她一时无法逃离,那道反弹的金光就直朝她的胸口压下,要不是她紧紧抓住了树枝,肯定会被震到树下去。

    没有想到醉月那老头的灵气罩这么强,对付她这个阴魔十分奏效。

    她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这树上的桃花被震散了开,在空中翩翩起舞了来。

    “你怎么了?”

    她还未缓过神来,就听见了谢零离的声音出现在了桃树下面,她很吃惊地低头去看他,他刚刚不是还在那边的宫殿里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了?

    那些灵气罩现在又弹回到天上去了,她累得瘫倒在树杈上,仰面朝天,心道该用什么理由来骗谢零离呢?

    结果就在她努力想理由的时候,他用手掌托住了她从树枝滑落下去的后脑勺,问道:“你没事吧?”

    “呜……”刚刚那下反弹很猛,那力量震得她措手不及,直朝胸膛而来,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裂开了。

    想说没事,可是她真的有事啊,她都吐血了。

    她最后却说:“小谢,如果我现在滑下来,你能接住我吗?”

    谢零离怔了片刻,后点头道:“下来吧。”

    然后她就往右边稍稍偏下,整个身子朝树下滑落了下去,稳稳地落进了他的双臂中。

    这一晃动,漫天的粉色花瓣又飞荡了起来,飘向树下的他们两人。

    乱花渐欲迷人眼,姜梦槐此刻的眼睛就被这些花迷住,她觉得头顶的谢零离隐在花瓣中的脸,格外的迷人。

    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可是他却像一个举世英雄一般,在她的面前出现。

    她的鼻子蓦地一酸,明明刚刚被震得吐血都没有想哭,可是却被他这样接了一下,就生出了酸意来。

    好像重活了一世之后,她就变得更加感性了呢?

    “师姐……”他轻柔地唤她。

    她看着那些在他周身凌乱的桃花,眸中的泪光越加的浓烈,竟是口随心动地说了一句:“师姐二字,真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

    第69章 冠以夫姓

    也敢私定终身?

    “??”

    谢零离为之一震, 愣了好长的时间。

    情话……

    她竟然说这是情话!

    被她这样说过后,师姐那两个字就怎么都无法从他嘴里说出来。

    姜梦槐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抱里,他的身上有一股奇异清香, 那是来自他的澡豆的香味儿, 闻得久了, 总感觉像是在闻西域迷迭香,因为它会让你沉迷, 让你无法自拔。

    “你刚刚吐血了。”他看着地上的那摊血迹道。

    “无大碍, 我调息一下就好了。”她开始给他解释,“刚刚我是用力过猛了,却没想到那灵气罩反弹效果十分的强, 反倒把我自己给伤了。”

    “哦。”他点点头, 又问:“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放我下来吧。”她拉着他的衣袖道。

    可是他却转身直接抱着她踏上了石头小径,往里面的宫殿走去。

    “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姜梦槐慌张地拉他, 那边那么多的宫女太监,而且司徒沫还在宫殿内,这要是被看到,她这张老脸啊还要不要啊?

    他却没有听她的话, 仍旧坚持大摇大摆地将她抱着朝殿前走去, 勾起嘴角道:“师姐, 师娘一向教导我们师姐弟之间要互帮互助, 你说你都这样了,我还不帮忙的话,那我岂非比狼狗还不如?”

    “我看你是挺狗的。”她小声嘀咕着。

    她觉得他这人平时看着乖巧, 但是实际上内心里却住着一只狼, 时不时的就会散发出他的狼性来。就比如说现在, 她甚至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招摇大摆,故意让她出丑。

    旁边的一干宫人们看到他们这样,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天哪!她的脸呐!

    简直要羞愤死了。

    现在估计宫里的人都会在背后传她和这个小师弟之间的事了。

    “师弟,你这样那永乐公主会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吧。”他无甚关心地说。

    他将她一路抱到了大殿内,不顾司徒沫惊诧的目光,一直将她抱到殿中的一个藤椅上坐下,并对她眯眼微笑:“师姐,你身体不好,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后面的司徒沫睁着如葡萄般的大眼,忘记了眨眼睛,就一直这样盯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戳出一个洞来才罢休,直到小宫婢领着一位稍年长的掌事嬷嬷进来,她才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