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按压住自己的胸口,刚刚那一幕也太放肆了!

    他们两的关系……

    这要是传回皇兄的耳朵里,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公主,掌事嬷嬷来了。”小宫婢垂首说道。

    司徒沫来到上面铺着白色狐裘的座椅上坐下,道:“嬷嬷,本公主找你来,是有些事情要找你询问,你必须如实相告。”

    “是。”

    这时,谢零离转过了身去,那掌事嬷嬷看到他的脸时吓得一抖,险些摔倒。

    司徒沫旋即解释:“这位是郡主的师弟,嬷嬷,待会儿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公主。”掌事嬷嬷垂下了头去,不敢再看他。

    谢零离出声询问:“可知道一个叫程蝶衣的宫婢?”

    那嬷嬷沉思了一会儿,回答:“我掌管内院婢女数千人,没有一个叫程蝶衣的,只有一个叫蝶衣的丫头,不过那婢女前段时间已经出宫去了。”

    谢零离又问:“她在宫中做何等差事?主要在哪个宫?”

    “她最开始是浣衣局的洗衣丫头,后来又被调到紫金殿去做了一段时间的杂扫丫头,后来见她手脚麻利,又调去了皇后娘娘宫里伺候,直到前段时间她年纪到了,就被送出宫了。”

    谢零离又问:“她老家是何处的?”

    “这……老奴也记不住啊,得回去翻阅宫女谱才行。”

    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为何会有那么强的怨气?

    要么就是宫里有人害过她,要么就是有人害过她亲近之人。

    他随即问道:“她平日里一般与谁比较亲近?”

    她摇了摇头:“这老奴就不知道了,宫里那么多的婢女,我不可能每个都关注的,况且她平日就属于那种闷声不说话的,看起来特别忧郁,似乎也没什么朋友,连当时出宫也没有人去送她。不过,怎么突然想起要问她了?她是在外面惹什么事了吗?”

    姜梦槐抢先谢零离一步道:“没呢,就是前段时间在宫外遇见她了,见她很忧郁,像是有什么事还放不下,我们就想着帮帮她来着。”

    掌事嬷嬷眉头皱了起来,似乎不太理解她能有什么放不下的,好不容易熬到出宫的年纪不是应该高兴吗?

    谢零离又道:“她之前住在哪里,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能到是能,只不过现在那地儿又腾出来给别的宫女住了,估计你们去看了也看不出什么来。”

    “在哪儿?”谢零离执着地问。

    掌事嬷嬷最后还是只能道:“跟我来吧。”

    不知为何,她面对他的时候,浑身总有一种压迫感,他和当年那位小将军太像了,连说话的时候散发出的冷肃气质都很一样,让她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怠慢。

    谢零离随着她正要出去,后面的司徒沫和姜梦槐全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都要跟着他一起去。

    他很无奈,转头道:“师姐,你留在这里吧,你身上还有伤。”

    “我没事的。我也想去看看。”她也想去帮忙找找线索,不想在这儿干坐着。

    宫女们是有专门的住所的,像程蝶衣这样的低等宫女,一般都是住在最偏僻的荷明院。

    绕过一片稀疏的竹林,他们随着掌事嬷嬷一起走到了荷明院,里面现在很安静,宫女们此刻都在其他宫里做事,这里面除了有生病的婢女在卧床休息外没有别的人在。

    掌事嬷嬷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房屋,指着里面道:“这里就是之前蝶衣住的房屋。不过,此刻里面应该有人在,住在这里的那位婢女近日染病了,在里面休息呢。”

    她走到了前面去敲门:“小淘,小淘,你病好些了吗?公主和郡主来看你了。”

    可是里面却没有动静。

    谢零离走到了门口,鼻尖一动,闻了一下,这屋子里有死人的气息!

    他猛地一脚踢开了大门,冲了进去,看到在那屋子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已经闭气许久的小宫女。

    “啊!!!”后面跟进来的掌事嬷嬷和司徒沫都吓得尖叫了起来,又跑出了房间。

    只有姜梦槐最为镇定,慢步朝床榻走去,那床上平躺着一位年龄尚小的宫女,嘴唇发白,已经白得像是铺了霜一样,那双闭上的眼睛四周都已经发紫了。

    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掐她的人指甲很细很长,在那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了十个不大不小的血窟窿,那人活活将她掐死,还吸走了她身上的血液。

    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肯定是那只女鬼程蝶衣回来了。

    “已经死了至少一天了。”谢零离道。

    他打量了一眼这间屋子,外面有一棵参天如云的大树,导致了阳光根本照不过来,住在这里的人难免会感到抑郁和沉闷。

    他转身朝外走,顺带将呆滞在床边的姜梦槐也一并拉了出去,走到门口后,他呵斥道:“这人都死了一天了,你们都没人知道吗?”

    掌事嬷嬷立刻跑了过来颤抖地回答:“这位婢女近两日染风寒了,咳得很严重,淑妃娘娘特允她回来休息两天的,谁会知道她在屋子里出了这事啊……”

    她的声音越说越矮了下去,刚刚他发怒的那一刻,她仿佛真的看到当年那位将军回来了。

    那样气势逼人的威严,让人脚底发寒,她躬着身子,竟然不敢抬头看他。

    谢零离又道:“找人来把她先下葬了,并告知大家暂时不要靠近这间屋子,恐有怨气作祟。”

    掌事嬷嬷连连点头:“是。”

    姜梦槐偏头挑眉看他,突然发现他指挥别人干起事来的时候,还挺有那么几分掌事者的气势。

    似乎那种强大的气势,让人都不敢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