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并没有这段故事吧?

    “夏灵,闭嘴。”姜梦槐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让他猛地止住了话语。

    夏灵知道她内心里有多记恨当年他的离去,他也见证过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既然她不让他说,那么他打死都不会说的。

    “亓官小谢,真的是你,你借尸还魂回来了!”曲桑渡被他们这一群鬼士兵队伍逼得步步后退,看来摄政王说得没错,这谢零离真的就是他。

    先前他们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却没有肯定,于是摄政王就想好了这一道离间之计,欲杀人先诛心。

    其实今天这一切都是摄政王提前设计好的,先是派他去戳穿魔女的身份,借此毁掉他们的婚礼大典,之后再让她召唤出那只鬼,不管谢零离是不是那只鬼,都可以达到离间他们关系的作用。

    如果他是亓官谢,那么让他亲眼见到她为了活命而不惜牺牲他,这足以让他愤怒到极点。

    就算他不是亓官谢,作为她的夫君,听到她与另外一个男人还牵扯不清的事,恐怕也会气得跳脚吧。

    不过算他聪明,一眼就发现了身上的喜服有问题,这一点自己还真是低看了他,真不愧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这样的人,被冤死,真是一个国的不幸。

    谢零离高声道:“正是本将军回来了。”

    十年了,他终于光明正大地回来了。

    “恶鬼,你竟敢如此猖狂!竟然敢跑来人间作乱!”曲桑渡让开道来,他的身后现出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老头,正是那紫竹道长在说话。

    谢零离好笑地道:“作乱?本将军回我自己的家,竟然被你说成作乱?你问问这满城的百姓,他们觉得我是在作乱吗?”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杵着拐杖从狭小的巷弄走出,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这洛阳城永远是将军的家,我们永远欢迎将军回家!”

    “对!我们永远欢迎将军回家!”夏灵即刻高声附和道。

    城里的百姓有一些也开始跟着喊了起来,在他们心中,少将军永远是他们的英雄,大多数人是不相信他会通敌叛国的,只是他当年就那样死了,连为自己洗脱罪名的机会都没有。

    街道上站着一队御林军,为首的将领是一位带伤上任的男子,这人长得很眼熟,似乎是当时他们在无方镇从鬼手中救下的那个男人。

    他将剑指向四周的百姓,喝道:“你们不想活了吗?”

    那些百姓害怕这些冷面御林军,便都收住了话头,怯生生地把头缩了回去。

    “少将军,你一直是我们晋国的大英雄!”街道中,不知是哪个少年不怕死地大吼了一声,将他内心里那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谁?谁在说话?想死吗?”

    “郑策,我看是你才想死!”谢零离偏头一笑,手掌对着那个将领一击,那名叫郑策的男人就被他钉在了后面街上的柱子上。

    “他就是郑策?当年那个叛徒?”凤青大惊。

    “凤青,他就交给你了,想怎么揍就怎么揍,不过……”他交代道,“人别弄死了,他家里还有一位五十好几的老母等着奉养呢。”

    “是。”

    郑策一被擒住,四周的百姓们又有人开始高声喊了起来:“亓官谢,大英雄!亓官谢,大英雄!”

    姜梦槐看着窗外灯影幢幢的街道,喃喃道:“这世上,是极少有人担得起英雄二字的。”

    正是这一句英雄,害死了他呀。

    没有哪个执政者是喜欢像他这样的人出现的,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功高盖主啊。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各国纷争不断,英雄太过耀眼,是会遭人嫉妒的。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赢得人心,倘若他真的有什么异心的话,是很容易就获得拥戴的。

    所以,摄政王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与江淮花的婚事。

    倘若他将军府与安亲王府联姻,那真的就是强强联合了,对于他司徒鹤来说,是极其大的威胁。

    他担心他们会影响他摄政王的地位,担心他们与司徒言联合,这样他的高位就坐不稳了。

    而且那时各国已经算平稳下来了,一直侵略他们的北境也已经被亓官谢全都赶出晋国疆域了,西北十二破狼军也已被他悉数所灭。

    到时候他就会常常待在京中,而陛下已经决定要封他为西衣夜侯了,等他回来再与郡主成亲的话,那到时候就势必会分解司徒鹤手中的权力,这当然是司徒鹤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就起了杀心。

    “这天道人心自会帮我讲话,无需我多言。”

    谢零离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深红色缰绳,蕴含着笑意说到。

    紫竹用手中拂尘指向他:“不管你怎么说,你终究是一只恶鬼,诛杀恶鬼才是正道!”

    谢零离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全身都透着邪性:“你可睁开你的眼睛好生看看,本将军现在可是有血有肉,哪里是鬼了?”

    “不过是借尸还魂之术罢了,贫道现在就把你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

    他的拂尘向他扫来,冰冷的光芒直直落向他的面门。

    谢零离抽出长剑来反向一扫,剑光与拂尘在空中发出璀璨的光亮,将紫竹道长震得退后了数步。

    “呵……”谢零离轻笑了一声,“这樽月派的剑就是好用呐,虽然不能拿来上战场杀敌,可是杀你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樽月派的佩剑本就自带灵气,用来对付这老道士的拂尘最佳不过了。

    “汝这小辈,猖狂至此!”紫竹横眉怒目嘶吼道。

    谢零离身上有着一种极其自信的张扬,那是与生俱来的气势,盯着下面的他问:“凭你一人,何以对抗我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