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可是病了?”陆娘子看着躺在床上,捂着心口,一脸难受的陆掌柜问着,心里很是担心。

    如今这种时候病了可是要人命的事儿,别说请大夫了,就连买药都困难。

    陆掌柜也知道如今病不得,且他还抠门,舍不得花大价钱请大夫,是忍着心口隐隐的钝痛道:“没啥大碍,就是心闷,估摸着是被昨天砍头的事儿给恶心到了。”

    言罢是干呕起来。

    陆娘子赶忙扶住他,给他拍着背:“咋样?吐出来可是舒服点了?”

    陆掌柜摇摇头,他就吐出几口酸水,能舒服吗?

    “你别管我了,你把家里管好,别让忠厚一家趁乱占咱家的好处。”

    忠厚一家是陆家买的下人,可如今打仗,城里乱糟糟的,陆掌柜怕忠厚一家会偷走卖身契,再偷走陆家的银子,一家子逃跑。

    陆娘子道:“我让老大老二盯着呢,你放心。”

    陆掌柜急了,叫道:“咋让老大老二去盯?让禄哥儿去盯,万一被忠厚一家发现,也是他出事儿。”

    禄哥儿是陆掌柜大哥的儿子,当年西北干旱,陆掌柜大哥一家死绝了,只留下一儿一女,男孩就是禄哥儿,跟着陆掌柜一家过活。

    女孩跟着舅舅一家,如今嫁给了舅舅的儿子,算是有了归宿。

    陆娘子道:“禄哥儿外出砍树了,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去盯着那一家子。”

    说着话,突然听到拍门声,禄哥儿的声音隐隐传来:“二叔,二婶,给我开开门,我找柴火回来了。”

    “你好生歇着,我去给他开门。”陆娘子起身,却没有去给禄哥儿开门,而是先去厨房,把厨房里的肉菜馒头端回两口子的屋里后,才去给禄哥儿开门。

    看见禄哥儿只挑着一担柴回来,是不满的道:“咋只有一担柴?还是生柴,这怎么烧?”

    第二天是天不亮就起来,又站在外面盯着,这样二婶一家看见了才不会骂他。

    可今天二房那边却出了事儿,禄哥儿刚在外面站了没多久,就听见陆娘子的大喊声:“忠厚家的,禄哥儿,你们快来啊,救命啊!!”

    “忠厚叔、忠厚婶,你们快来,二叔那边出事了!”禄哥儿招呼忠厚家一声,率先跑到正院这边,看见陆娘子是吓得在院子里转圈,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陆娘子看见禄哥儿来了后,指着屋里道:“你二叔,他他要不行了!”

    啊?

    他是天天往外跑给家里找柴火的,因此知道城内医馆药铺是早就关门了,且他没钱,如今能去请大夫的地方只有雷家商队。

    “成成成,你别拽,我跟我娘说一声就走。”许三说着,回去跟老娘、二哥打招呼后,拿上防身的大刀,又递给禄哥儿一把柴刀后,往雷家商队去了。

    刚到雷家商队主宅这边的街道就被拦住了,被问明身份后,雷家商队的人让他们等着,由他们去把许大喊来。

    将近两刻钟的工夫,许大才赶了过来,看见许三就着急的问:“老三,你咋来了,可是家里出事了?”

    许三摇头,把陆掌柜的事儿说了。

    许大皱眉道:“咋突然就病得快死了?可主宅这边的大夫也忙着做药,是没工夫外出给人看病。”

    许大是不想帮陆掌柜的,毕竟陆掌柜老是欺负禄哥儿,想吞了大房的那份家产,可他想到大总管说的,戎人可能会给城里投毒,要是发现了什么怪病,要立刻上报。

    陆掌柜这病,一听就怪得很,许大去跟守街口的雷家商队众人说了后,把禄哥儿他们带去了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