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哥儿大喜,跟着许大从后门离开,上了雷家商队的骡车,往家里奔去,很快就到家了:“张大夫,我二叔就在屋里,您进去看看吧。”

    “大夫来了!”陆娘子哭得眼睛都肿了,带着两个儿子去迎张大夫,又说了一番陆掌柜的病情。

    张大夫皱眉,问道:“吐血了?可是被人打了,受了内伤?”

    陆娘子摇头:“没有,哪里有人打他。他怕死得很,从来不敢在外得罪厉害的人,就是前天去府衙探消息,被砍杀田溜子、戎人细作的事儿给吓到了。”

    又哭道:“大夫,您可得救救他啊……这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张大夫点头,背着药箱,进屋去给陆掌柜看病,可看见陆掌柜的时候,是被吓了一跳……陆掌柜的上腹是越发大了,明显是受了内伤,体内出血不止所致。

    张大夫给陆掌柜把脉,发现他脉象已经很弱,再用手摁摁他隆起的上腹,陆掌柜的嘴巴里立刻涌出血来,是朝着陆娘子摇摇头:“不行了,受伤太重,准备后世吧。”

    “啥?天老爷啊,不能啊,大夫您救救我当家的,他不能死啊!”陆娘子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可张大夫也没有办法,体内出血都出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救?

    陆娘子悲痛欲绝,嚎啕大哭,还把陆掌柜的死赖在禄哥儿身上:“都是那扫把星请的庸医,把你们爹害死了!那扫把星必须偿命!”

    两个儿子吓坏了,根本不敢说话。

    忠厚一家听罢,是道:“东家娘子,张大夫可是雷家商队的大夫,咋可能是庸医?”

    “呸,你们这家子狗东西,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打的啥主意?想让你家萝花嫁给那扫把星,好占了陆家的产业,你们做梦!”陆娘子指着萝花道:“小娘皮,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勾搭主子,你等着,老娘过几天就把你卖去楼子里,让你做娼妇!”

    萝花惊呆了,她啥时候勾搭过禄哥儿?是哭道:“东家娘子息怒,奴婢没有。”

    陆娘子:“呸,你没有就有鬼了!”

    禄哥儿跟许三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陆娘子在发疯。

    得知陆掌柜死后,禄哥儿是哭道:“婶娘误会了,我跟萝花姐没有私情,我舅舅已经张罗着给我说亲,说的是舅母娘家的姑娘。”

    陆娘子听罢,气炸了,指着禄哥儿骂道:“好啊,老娘一早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背着我们让你舅母给你说亲……你个阴险的东西,我这就报官抓你,告你害死你二叔!”

    砰一声,许三是一脚踹向陆家堂屋的门,骂道:“够了,你个毒妇,陆掌柜明明是病死的,你咋能冤枉禄哥儿?你是想害死禄哥儿,好夺走大房的产业吗?!”

    陆娘子被揭穿心思,愣了愣,又开始撒泼大哭:“诶哟,当家的你快起来看看啊,你刚走你的好侄儿就带着外人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许三笑了,指着陆掌柜的大儿子道:“你儿子都十六了,长得比禄哥儿高两个头,到底是谁欺负谁?!”

    又警告道:“陆娘子,我劝你还是赶紧给陆掌柜收殓尸身,把丧事办了,再敢这么胡乱冤枉禄哥儿,我就让大哥带着雷家商队的人来揍死你两个儿子!”

    陆娘子最宝贝两个儿子,听罢立马不哭了,狠狠瞪着许三:“你敢!”

    许三冷笑:“呵,我有什么不敢的?不仅我敢,雷家商队也敢来揍死你儿子。你可是冤枉雷家商队的张大夫害死陆掌柜的,这等污蔑雷家商队的事儿,真以为雷家商队能忍?”

    陆娘子听罢,这才不敢闹了,是坐在地上哭了一刻多钟后,指着禄哥儿道:“你给我进屋,去给你二叔收殓尸身!”

    陆掌柜虽然对禄哥儿不好,可禄哥儿突然没了一个亲人,还是听话的进屋去给陆掌柜收殓尸身。

    许三看不过去,跟进去帮忙。

    只是忙着忙着,突然觉得手上有点刺挠,是撸起袖子,发现手上多了两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