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娇此时暗恨自己装结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怪不得这个便宜爹之前为了不烦他眼,把重病的燕艽赶走了,现在还烦她这个“结巴”了!

    “臣遵旨!”

    燕娇看向谢央,“太太太、太……”

    谢央看过来,只笑道:“太子殿下放心,这伴读,臣不会随随便便选的,最后皆交由殿下您来定。”

    燕娇摆手,“我我我、我不是、是这、这个、意、意思。”

    “嗯,臣知道,殿下放心,臣定当尽快办好。”

    燕娇见他嘴角含笑的模样就气得肝疼,再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只又想到,给她选伴读,那全是男的,这帮男的天天跟着她,那还得了?万一拉她一起去澡堂子呢?

    这不行不行!

    她又看向谢央,刚想开口,就听皇帝道:“哦,对了,太子既然有口吃的毛病,日后加个练声课便好了。”

    燕娇:“……”

    这选伴读一事,就算板上钉钉,最后由谢央主持,临出了轩辕殿,燕娇也只见谢央眼角含笑,而裴寂则稍显同情地看着她。

    燕娇:“……”

    谢央效率也高,不过一天就把备选的伴读名册都送了上来,还附上了画像。

    燕娇看着眼前那厚厚一沓纸,眨眨眼,抬头瞧了眼谢央,“这这这、这么多!”

    “殿下,这名册上的人虽是由臣拟定,但最后留何人,还由殿下决定。”谢央温声道。

    说实话,燕娇进了这东宫,屁股还没坐热,就给她这里塞了一堆书,最上面一本是给小儿练声的书。

    现在又给她塞了一堆画像,让她从中选人,她一个都不认识,选什么人啊!

    燕娇抿着唇,半晌不语,谢央笑着解释道:“这些人年岁都与殿下相仿,等后日一同入宫,殿下与他们相处些时日,再决定他们的去留。”

    燕娇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来,嘴角一翘,若是这样,那把他们都赶走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燕娇赶紧点点头,不甚在意地翻了几下画像,又听谢央道:“这是臣寻画师为他们所画的画像,殿下可先行遴选。”

    没想到,这画像还只是先遴选用的,也是,要这么多人进了宫,皇帝都得吵死!

    她随手一翻,看了几个伴读的画像,或有坐卧山水之间,或有倚树而立,或有头顶落花,燕娇不由瞪大了眼睛!

    哇!俊俏俏的小哥哥,我可以!我可以!

    见燕娇似还算满意,谢央笑道:“这伴读的相貌自然是要殿下瞧着顺眼的,为人,是要能入了殿下眼的,做事,要能以殿下为鞍前马后的,殿下日后或可好生选看一番。”

    谢央此言一出,燕娇不由高看他许多眼,终于知道为什么便宜爹会这么信任谢央了,这人说话做事实在厉害得紧!

    以至于后来,燕娇问伴读:谢太傅为人何如?

    那条迂腐的“鲤鱼”回了句:“朝堂上下,市井之间,莫不企羡焉。”

    而现在,燕娇只点头,很是有礼地道:“太太太、太傅放、放心,本本宫自、自当、好好生、选看。”

    谢央点点头,见她往后倚靠,与自己拉开距离,将画像遮在眼下,一双眼睛甚是防备地看着自己。

    “太太太、太傅,你你、你还不、不走吗?”

    谢央垂眸想了片刻,抬眼瞧她:“殿下是不是对臣有什么误会?”

    燕娇:“……!”还用说吗?那能叫误会吗?

    燕娇猛地摇头,“没、没没有。”

    她见谢央掸了掸衣袖,冲她和煦一笑,“殿下莫不是以为臣要杀您吧?”

    燕娇:!

    作者有话说:

    嗯,出来了,他们的画像来了!

    我高估了自己哈哈哈

    第7章 画像

    他怎能如此恬不知耻?

    燕娇皱皱鼻子,嘀咕着:“本来就是嘛。”

    但她又不敢大声,只抬头摇摇头,冲他一笑,“太太太、太傅、大人,怎么会、会要杀……”

    “臣自然不会要杀殿下。”谢央打断道。

    她于太平府遇刺一事,最后由皇帝交给了叶充,这叶充是谢央的人,那这中间的弯弯曲曲,叶充会查吗?

    燕娇偷偷撇撇嘴,刚要开口,就见谢央垂眼瞧她,说了句:“那日臣想说的是‘杀殿下作甚’罢了,臣为陛下、殿下俯首耳,岂会如此大逆不道?”

    说罢,他双手探袖,嘴角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