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不吕想到燕娇同他说的计划,深深吸了口气,只有他们两个决裂,让杨忠义以为他同他们杨家一样恨燕娇,那才有把握搞垮杨忠义。

    但他们也算到了杨忠义绝不会如此轻易信他,杨忠义啊杨忠义,果然是最奸诈的老狐狸!

    “小郡爷,怎么光临寒舍了?”

    孟不吕咬牙恨声道:“太子夺我妻子,又毁我的名声,我知丞相与我一样恨他,望丞相助我!”

    杨忠义抿了口茶,瞧了他一眼,笑道:“民间所言竟都是真的?”

    孟不吕抬头看他,又羞惭地低下头,“他辱安阳在先,又让人散播是安阳欢喜他,真真可恨!”

    杨忠义听他这般说,略略挑眉,这位小郡爷倒真是好面子!

    杨忠义见他捏着拳头放在腿上,看了眼另一旁的杨忠信,笑道:“那……小郡爷要老夫如何助你啊?”

    “将他从太子之位拉下,让他万劫不复!”孟不吕眸光狠厉道。

    杨忠信道:“小郡爷,这……孟丞相岂能愿意?毕竟他可是太子的外祖,太子日后称帝,可对你们孟家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一听他提起这事,孟不吕恨恨道:“这个淫贼恶徒,他还想娶惜儿,他是个什么人?简直就是最虚伪的伪君子!别说数不尽的好处,便是给我半壁江山,我孟不吕也要弄死他!”

    杨忠义和杨忠义对视一眼,杨忠义放下茶杯,思索了片刻,方道:“既是要将太子拉下来,那只怕要委屈小郡爷了。”

    第129章

    孟不吕一怔, “丞相请说!”

    “委屈小郡爷留在太子身边了。”杨忠义缓缓道。

    孟不吕不解地看着他,又听他道:“老夫需要知道一件事。”

    “何事?”

    “岳临当初死在山郊, 可刑部大牢却好好的, 也就是说他是从刑部走出去的,那刑部之中,哪个是太子的人, 是谁放走了他?老夫需要你帮我查清, 只有你是他的人,取得他的信任, 我们才能找到这个人,才能抓住他的把柄。”

    孟不吕心下一惊, 看来老狐狸怀疑是太子杀了岳临,不过岳临的死的确蹊跷。

    他故作为难, “可是……”

    “小郡爷不愿?”

    孟不吕拧眉道:“我知丞相深谋远虑, 此计一定能成, 可他如此欺我,我……我实在对他厌恶至极。”

    “若小郡爷不愿,那就请回吧。”

    孟不吕连忙站起身, “丞相!”

    他深吸口气, 说道:“我愿, 只要能除了他,我拼了!不过……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我怕太子不信我啊。”

    “那就要看小郡爷你的本事了。”

    孟不吕故作一叹,“好,丞相等我消息吧。”

    “好啊。”

    杨忠义深深看了他一眼, 孟不吕任由他打量, 待杨忠义笑了一声, 孟不吕也跟着笑起。

    孟不吕没有久留,待他走后,杨忠信问道:“兄长,你……真的放心他吗?”

    杨忠义笑了一声,“所以要让他在燕艽身边,才能看清他到底是谁的人。”

    是真的能找到那个人,还是随便给他塞个人,只有到那时,他才能知道这个孟不吕到底是不是在和燕艽做戏!

    ……

    燕娇与燕茁一起出宫,燕茁看着她道:“殿下真是好本事。”

    这么大的事,父皇竟没把他怎么样!

    看燕茁带着丝气怒的样子,燕娇心情十分的好,还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六哥,这人啊,没事儿的时候多读读书,别想些有的没的,你就知道父皇为何不骂本宫了。”

    说罢,她眉眼飞扬,一展折扇,翩翩地大步走着,燕茁气得拳头捏得死紧,咬牙盯着她的背影。

    燕娇知道燕茁小气,就她这一句话,他都能想上许多,要是哪天燕茁被气死了,她都觉得正常。

    许是因他之前有腿疾,时逢下雨,又睡不着觉,为人愈发敏感,这人能好才怪呢!

    不过,他性子阴郁,打杀下人,如今腿疾好了,却又不准无机和尚救治他人,实在是个恶毒小人!

    燕娇深深吸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让父皇打消把她弄死,让燕茁当太子的念头。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孟府走去,刚走到长街之上,就碰到张浔德和姚行,见他们两个相互拉着就要走,她嘴角一抽,喝了一声:“站住!”

    这京中传什么太子恋上小堂妹,都是从张浔德这大嘴巴传出去的,还属他传得最快。

    虽正中她心中所想,那她也生气!

    “见到本宫躲什么?”

    张浔德一脸难色,看看姚行,姚行将头埋得深深的,自从余王倒台,姚家那更是夹着尾巴做人,他爹都把官给辞了,这日子过得也与从前不同。

    今日正是他生辰,张浔德就说请他去吃顿好的,他心心念念踏月楼的天下第一鸭,如今见了燕娇,他就悔啊,早知道就不磨蹭,随便穿一件衣服就好了!

    他们二人回过身冲燕娇施了一礼,燕娇打量着他二人,问道:“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