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浔德抽抽嘴角:“踏……踏月楼。”

    燕娇眼睛一亮,一拍掌道:“正好,上次应了燕一他们,我还没请他们呢!”

    张浔德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就见那位殿下冲他身后的侍卫道:“去秦府和李府叫上秦小君和李小君。”

    那侍卫看了看燕娇,又看了看张浔德,燕娇眼睛一厉,“怎么,本宫说话不管用吗?”

    那侍卫连连躬身称不敢,扭过头就往秦府和李府去了。

    张浔德看着燕娇,吞了口口水,眼珠一转,拉过姚行,就对燕娇道:“殿……殿下,那我们就先去……”

    不待他说完,燕娇就笑了一声,“你们去哪儿?不是你请客吗?”

    张浔德:“……”怎么太子愈来愈讨厌了!他之前不是给了他一兜子金叶子吗?

    他欲哭无泪,又看了看姚行,姚行也是一脸的无奈,但他没忍住,说了句:“殿下,今……今日是学生的生辰。”

    燕娇眨眨眼,他们不会指望着她是个善良的太子吧?

    她摸摸下巴:“那正好,人多热闹。”

    姚行摸摸鼻子,“那殿下……生辰礼……”

    “礼”字还未完,燕娇恶劣一笑,“要生辰礼?”

    姚行看她这模样,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怎么不敢呢?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嘛。”

    姚行心里松口气,这要能得太子的什么东西,也值几个钱,他爹出去说也有面子,到时候再圈些银子也不成问题。

    张浔德听她这话,却是眼皮一跳,太子有这么好心?

    “本宫的面子还抵不上一个小小的生辰礼吗?”

    姚行张张口,一脸震惊,太子这……也太抠了!

    燕娇又道:“也不能抵,你还得贴本宫些。”

    姚行:!

    燕娇伸出手,冲他搓着手指,用眼神示意他腰间的荷包。

    姚行连忙捂住荷包,“殿……殿下?”

    “怎么?你和张浔德在外说本宫欺负安阳郡主之事就算了?你们找人写书再刊刻,可没少赚吧?”

    张浔德和姚行对视一眼:他怎么知道?

    姚行无言以对,不得以,将今天刚得来的还没捂热乎的银子都倒在了燕娇的手上,嘴唇抽动,要哭不哭。

    燕娇看这些银子,眼睛一亮,“倒是真没少赚啊!”

    说着,她又看向张浔德,“你呢?”

    “我的也要啊?”

    “不然呢?”

    张浔德心里憋屈极了,“殿下,待会儿我还请客呢,留点儿,留点儿……”

    “呵!”燕娇看向他身后另一个侍卫,“回去告诉张大人,你家公子在踏月楼吃霸王餐,赶紧让他备银子,越多越好。”

    张浔德:!啊,他是太子啊,当街抢钱,要不要脸啊!

    那侍卫看张浔德脸色发白,又看太子身后的燕一他们,咽咽口水,赶紧就往府中跑去,这殿下是当街押人啊,他得让老爷多拿点儿银子!

    燕娇掂了掂他俩给的银子,又从张浔德腰上拽下那大荷包,嘴里还道:“虽然你长得好,但还是要学会花钱的,要不然以后哪个姑娘能看上你啊!”

    一边说,一边将那银子都倒在了荷包里,直接朝后面扔去,燕一一把接住,仔仔细细放在自己衣襟里。

    张浔德看他这利落的身手,听着燕娇的话,简直吐血。

    又听燕娇道:“你连个荷包都不舍得给本宫,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吝啬了!”

    说罢,她拍了拍张浔德的肩,又看了眼姚行,姚行连忙躲到张浔德身后,她笑了一声,翩然而去。

    张浔德看她离去的背影,还忍不住喃喃问道:“殿……殿下不吃了?”

    燕娇摆摆折扇:“不吃了。”

    张浔德见她远去,心里竟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殿下还是很好的,这是不舍得让他多花银子啊!

    就在他微微感动时,秦苏和鲤鱼来了,没见到燕娇,微微诧异,待见到从张府拿来的银子,他们了然,将那银子都替燕娇收了。

    张浔德、姚行:“……”

    燕娇一到孟府,先见了孟随,他们因之前云氏之事,都心里不太自在,没说几句话,燕娇就往外走,临出门时,孟随还是忍不住叫住她。

    “殿下……”

    燕娇顿住脚步,回过身看他,“外祖请说。”

    “老夫还以为殿下不愿叫老夫一声‘外祖’了呢。”

    燕娇垂下眸子,没应声,又听他道:“殿下,真的……真的可以为青儿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