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上拿下琴盒,打开来从里面摸出两张票券递给我,“这次可别随手乱放了,星期六晚上八点有我们乐团的音乐会,莲花馆星河厅vip座,你们有空一起来。”

    我接过票,蒋云珏立刻去追蒋敬轩。

    林朔埋在我怀里,伸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腰。

    我问他:“怎么了,你不想去,我就扔了。”

    他不回答,只是没骨头似的贴着我。

    等我开车带他回家,他像只醉虾一样趴在床上,我怎么拨弄他,都只能得到一个反应,他哼哼两声就又要睡过去,我却毫无睡意,继续揉捏了他一会儿。

    林朔终于睁开眼看我,眼睛里一泓光,似乎清醒过来,又似乎更不清醒。

    他说:“何琮,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我亲了亲他,问他可不可以什么。

    他终究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这时候他问我什么,我怕是都会回答他可以。

    可他不问,就让我百爪挠心。

    第二天林朔醒来的时候,我问他还记得昨晚的事吗,他光溜溜的爬起来抱着被子,因为宿醉一晚,他嫌自己身上有酒气,所以表情很不满意,听我问他话,他才有点回过神,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没穿衣服,知道是我扒光了,只是又觉得没什么不妥。

    我笑他,“没酒后乱性是不是很失望。”

    他昨天醉成那样,我摸了半天他都没什么意乱情迷的反应,所以就那么放过他了。

    林朔捧着自己的脸说:“我去洗澡,你要想继续,等我洗完。”

    他只字不提昨晚,像是真的很不放在心上,他要下床脚还没落地。

    我捏着他的脚腕,把他又推了回去,林朔倒回床上,以为我不让他下去,干脆就这么躺着,“随便你。”

    我翻到他身上两手撑在他头顶,“你真的不记得你喝醉的事了?”

    林朔眨眼,“我记得啊,昨天听到小提琴声,还有那两兄弟……我们和他们一起吃烧烤,有什么不对吗?”

    我痛心疾首,“你居然只记得别人的事,你昨天和我说的话呢”

    林朔一愣,忽然有些莫名奇妙,“我说什么了。”

    我忽然灵光顿现,脸不红气不喘,很认真的说:“你说你爱我。”

    林朔突然浑身绷紧,他一瞬不瞬得看着我,眼里竟然满是惊慌失措,过了一会儿,脸又渐渐红起来,一直红到耳根。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跳起来把怀里的被子盖在我脸上,然后死命压住我。

    我一时间竟然掀不开。

    林朔微微发颤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何琮你混蛋。”

    第十四章

    林朔的反应是让我出乎意料的,我的确是有意为之,以为他最多骂我无聊或者不要脸。

    可是他声音含糊,口齿打颤得骂我混蛋,我就要当真了,我被他蒙在被子里,一时间忘了如何反应,渐渐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在他快要闷死我的时候,我终于把被子拽了下来,一下子将他推得老远,林朔被推得差点摔下床,我坐起来喘了两口气,“你真打算谋杀亲夫啊。”

    林朔滚在一边却没有更多反应,只是抱着肩膀蜷做一团,脸埋在床上,我想想不对劲,就爬过去拉他,才靠近,林朔红眼兔子似得瞪我一眼,忽然抬脚就往我脸上踢。

    一脚落空又是一脚。

    我平时被他推搡两下就罢了,因为他其实也不用什么力气,可能今天是真被惹急了彻底爆发。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邪劲,我跟他缠了好一会儿,才挤进他两腿之间压住他,感叹还是这个姿势最安全。

    “你反应这么大。”我低头凑在他耳边吹气,他耳后的细小汗毛都快要竖起来。

    他脸扭在旁边,又骂了我一遍,“混蛋。”

    我拨过他的脸,看他泛红的眼角已经湿润,竟然是从未见过的伤心。

    “你说说看,你是不是爱我。”我舔了舔他的眼角,咸咸的眼泪滚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到最后止都止不住。

    他平时被我按在床上肆意折腾也只是象征性的哭一哭,多半是因为疼或者舒服,从来不会这样泪流满面,我不禁柔软语气,“你爱我就爱了,你哭什么?”

    林朔还在发急,出言反驳我,“你少自作多情,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都这样了,还不肯承认,我含住他的脖子,又用下面顶了顶他,“那要问你呀。”

    他这种状况岂肯轻易就范,简直少有的激烈挣扎,我更加坐实了心中想法。

    说不吃惊是假的,说不开心也是假的,我甚至生出一点得意。林朔他多好呀,多优秀呀,不仅被我睡了,他还爱我。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得意,已经羞愤痛苦到难以自持,这种时候我若是攻陷他,以后不是一直有理由骑他头上,我说骑就骑,按着他的肩膀顶住他的双腿,“你快点承认。”

    林朔哭了一会儿,眼泪已经不再那么接连不断的流了,他找回理智,便不再服软,“你做梦。”

    我攥着他的腰,姿态强势,我一旦有心和他纠缠,从来就没有不得手的道理。

    等我和他连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止住了眼泪,我没有急着在他身体里冲撞,而是搂着他的腰贴紧我,轻慢的磨着,一下下碾在敏感处。

    很快就听到了水声,他一会儿抓着我一会儿又想推开我,我问他,“怎么,你还不肯承认。”

    林朔咬着牙还是那句,“你做梦。”

    他不肯退一步,只能我进一步。

    “你不说,那就我说了,林朔,其实我——”我还没说完,林朔忽然抬起头,用力吻住我,他贴着我的嘴唇,用既凶狠又破碎的语调说,“不许说,你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