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价格贵也是正常的,郝景没有在意,他心想,等你们喝过就知道和普通的果酒不一样了。

    他来到酒厅,萧焉也在,手边有一瓶剩了一半的果酒,他正在用酒做草莓果酱。

    “老板,草莓果酒还剩多少瓶?”

    萧焉被问得一愣,回头数了数:“三十五瓶。”

    拿到一大笔订金后,郝景底气十足,他一拍桌子:“我都要了!”

    萧焉:“!”

    酒价是卡尔定的,萧焉不好意思要求价格调低,好像看不起卡尔的劳动成果一样。360毫升的一小瓶酒要316通用币,价格确实有些高,萧焉还愁卖不出去。

    送上门的生意,萧焉不可能不做,他好奇地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买这么多?”

    郝景:“酒很好喝,带回去分享给我的一些酒鬼朋友。对了,老板,告诉你一件特别神奇的事。”

    萧焉:“什么事?”

    “喝完两杯酒后,我一觉睡了两小时,做了好多精彩的梦,我直接把梦中的人物事件画出来,发给甲方,稿子通过了!”

    郝景眉飞色舞地说,看起来像中了彩票。

    萧焉道了一句恭喜,把酒打包好,抹零收他一万一千元,然后继续做他的草莓果酱。

    绵密的水果酱在浅口冰淇淋杯底铺了一层,用淡牛奶制成冰山形状,放在杯子中,最后撒一点椰蓉和浅粉色冰沙做点缀。

    闲暇时萧焉会跟玉霓和甄珠学做甜品,这是他学会的第一种,草莓冰山。

    萧焉端着做好的甜品,再次叩响卧室的门。

    依旧无人回应。

    萧焉直接推开门,看到的是趴在床上的凤凰。

    这次凤凰没有朝他愤怒地啼叫,他好像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一样,无声地耷拉着翅膀,绚烂的尾羽打了个弯,软塌塌地垂到地面。

    萧焉轻轻唤了一声:“重黎?肥啾?”

    凤凰静静地闭着眼,似乎精神不太好。

    两米多长的大鸟,萧焉还没撸过,他手痒痒地凑近,摸了一下凤凰毛。

    掌心的触感温暖柔软,如同将手掌笼在火苗旁边,热乎乎的很舒服。凤羽顺滑,光艳靓丽,让人爱不释手。

    萧焉最喜欢的宠物就是鸟,曾经幻想过凤凰、三足金乌这种神鸟撸起来会是很么感觉,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摸到凤凰毛。

    趁着重黎睡觉,萧焉连摸好几把,从秀美的凤凰头摸到幻彩的凤凰尾,十分过瘾。

    摸着摸着,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凤凰一动不动,不像是沉睡,倒像是……昏迷?

    萧焉的手滑过凤凰腰腹处的毛,与背部的触感完全不同,腰腹处的毛毛冰冷潮湿,黏腻光滑,摸起来特别不舒服。颜色也不是艳红,而是红得发黑。

    正诧异间,凤凰睁开眼,金瞳黯淡无光。看到萧焉,他发出一丝啼叫,微微挣扎两下,双翅却根本动不了。

    转瞬间,重黎化作人形:“谁准你进来的?”

    “你受伤了?”

    “没有。”

    萧焉不信,他伸手向重黎怀中。

    手腕被一把捉住,重黎的眼瞳燃烧般地瞪着他。

    他绝对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因为萧焉都能挣开他的手。

    萧焉不顾他反对,一把拉开重黎松散的衣襟。

    人形重黎的外套是凤凰毛毛变的,只有薄薄一层,拉开后直接看到他的皮肤。

    皮肤上,黑色的诡谲花纹以心脏为中心,呈辐射状密布。花纹有生命一样,恍若毒蛇,在皮肤下缓慢蠕动,微微鼓起,几乎要突破皮肤。

    萧焉问:“这是什么?”

    “与你何干?我死就死了,你有什么在乎?”重黎一挥袖,袖中飘出一朵彩云。

    因为受伤,彩云的力量不足,没有把萧焉弹开。

    萧焉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话:“你不愿意用原形见我,是因为受伤了吗?”

    他回忆起凤凰腹部羽毛的触感,毛毛是死气的黑色,将要腐烂一般。人形可以用衣服遮掩,原形就不能了。

    重黎眼角吊起,暴戾之气毕露:“你出去!”

    “不出。我的鸟受伤了,我作为主人怎么能放任不管?”

    萧焉把重黎的衣襟完全拉开,指尖轻轻按压鼓动的黑色花纹。

    萧焉心思纯粹,给自己的宠物检查伤口有什么的?但在旁人看来,一个衣冠不整,另一个凑得很近,还时不时伸手摸摸蹭蹭,十足的暧昧。

    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黑色花纹似乎很躁动,纠缠着聚在一起,往萧焉的指尖靠拢。

    滚烫的鸟爪子再次抓住他的手腕,重黎似乎是拼尽全身力气,硬生生把萧焉的手腕移开,整条胳膊都在颤抖。

    萧焉又气又急:“我想给你治伤,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