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喻子珩将书包换到胸前来,从中拿出那盒拼图, “这个, 昨天中午骆嘉茂给我送过来的, 而且说话语气——”

    他话没说完,就被骆嘉茂强行捂住了嘴, 那是莫名其妙的黑历史,说不得。

    许致远看着黑黑绿绿的拼图块,自然认出来这是谁的手笔,问喻子珩:“和父母打过招呼了吗?不介意的话, 我家有多的客房, 住一间还是两间?”

    “两间, 最好安排在隔壁,谢谢叔叔。”喻子珩从善如流,“我爸妈知道我今天住同学家里。”

    许致远点点头:“好,一会儿到地方你给家里发个定位,好让父母安心。”

    许星黎长叹一口气:“你们这种看到孩子就往家里捡的行为真的很危险。”

    引狼入室从来都没有好结果啊!她的父母为什么都这么圣母?把这两个人赶下车她也不觉得他们俩会流落街头。

    许致远指着拼图:“不是你送的鬼屋赠品?”

    许星黎哼着小曲望着天,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喻子珩震惊:“这拼图你送的?为什么是骆嘉茂送到我家?”

    骆嘉茂心虚,凶巴巴说:“我就喜欢做好人好事,不行吗?”

    喻子珩:“……”

    他默默把拼图放回书包里,决定不跟这傻子计较。

    喻子珩瞥到书包里的一道试题,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抽出来,递给许星黎和云砚:“我们老师今天给我们留的题,你们看看。”

    许星黎扫了一眼,题有点意思。

    设正整数a,b满足(a2+b2)(ab+1)=k∈n,证明k是某个正整数的平方。

    数学题里,一般来说题干越短题越难,毕竟给的信息少,解题思路也难想。

    云砚说:“88年的一道io(国际奥数)题。”

    喻子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你做过?”

    云砚:“见过,没做过。”

    这是一道传奇题,当年有选手做出来,但专家们都没在规定时间里写出答案。

    许茜茜说:“想不出来也没关系,老师说这是竞赛题,写出来的可以找他拿巧克力,答不出来也不要硬想,竞赛题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许星黎:“反证法嘛。”

    喻子珩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也在车上?”

    许星黎气得拿锤子出来一顿乱捶:“上车都不认人的是吧?合着竞赛题是越过我直接递给云砚的是吧?”

    喻子珩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求饶:“不是,我是说许茜茜——我不知道你们俩是姐妹啊。”

    许茜茜:“……”

    喻子珩见许星黎停手了,才松了口气,说:“我和许茜茜是初中同学,她天天收作业来着……”

    他套近乎一般弥补,转头问许茜茜:“你现在在隔壁一中吗?月考成绩考得怎么样?”

    许茜茜沉默许久,才小声说:“我和你同班。”

    喻子珩傻眼,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他还真没注意过班上有谁。

    许星黎看着委屈到快哭的许茜茜,将手上的气锤递给她:“可以借你。”

    许茜茜摇头:“算了,我做不出打人的事……”

    许致远点头附和:“就是,系好安全带,别在车上打闹,不安全。”

    “都说了不要捡太多小孩回家。”许星黎又拿着气锤捶了一下喻子珩,然后将小气锤顺手递给云砚,“帮我放气,叠起来。”

    云砚:“你一会儿说不定还用。”

    许星黎:“还有下次我拿真锤子。”

    喻子珩瑟瑟发抖,小声问骆嘉茂:“你同桌脾气这么爆的吗?”

    之前没觉得她脾气有这么大呀,至少还是好好讲道理的——虽然总讲一些歪理。

    骆嘉茂:“我现在同桌是讲台,没想到吧。”

    喻子珩一脸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辛苦了,兄弟。”

    他觉得骆嘉茂多半是受不了天天挨打,所以自己找老师提议搬到了讲台边上坐。

    骆嘉茂堂堂一届校霸,居然沦落到天天被许星黎的小气锤揍,这谁受得了?

    就像他堂堂一届学神,居然全方位被许星黎碾压,还被她逼得当着全校的面道歉——

    “要不我们联合起来推翻她的暴||政?”喻子珩小声拉拢骆嘉茂。

    骆嘉茂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三秒后,还没来得及放气的100t气锤重新回到许星黎手里,对着喻子珩一顿暴捶。

    云砚坐在旁边,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一车小孩回了家,许致远让他们在客厅写作业。

    许星黎直接把书包扔到一边,随手从桌上拿了云砚的草稿本和笔,试着写刚刚那道竞赛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