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侧火辣辣的疼,宣景倒吸一口凉气:“嘶。”

    程霜儿在榻上滚了半圈,衣衫不凌乱地缩在角落,戒备地看着他。

    他沉着脸掀起被子将她裹作一团,以掌风击灭屋内灯盏后和衣躺在她身侧,连同被子一起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低着声音道:“睡吧。”

    黑暗中程霜儿惊恐未定,眼角水痕不争气地往下滑。

    第二日天微微亮,苏槐被拍门声吵醒。

    门外徐之澜趴在门上听屋内动静,听完又是一阵乱拍:“师父,快醒醒!今日要授课。”

    徐之意在一旁打呵欠,意识朦胧道:“你为什么大早上的这么兴奋?”

    她本认床,大半宿没睡着,刚一闭眼就被徐之澜拖着来找师父。

    徐之澜回身神神秘秘靠近她,低语着:“初入师门,总得给师父留个好印象,这样才能讨师父欢喜。”

    徐之意笑出声,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憨憨模样,往后退了一步。

    神,保佑他。

    屋内苏槐以被蒙头,可仍旧阻隔不了间隔越来越小的拍门声。

    “嘭嘭嘭——”

    苏槐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瞬移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房门被拉开的瞬间,趴在门上的徐之澜失去支撑,一个踉跄滚进屋内。

    站在后方的徐之意看到苏槐面黑如炭,不动声色地朝院门口移动,她就不该来。

    苏槐拎着徐之澜把他丢出门外。

    徐之澜坐在地上仰着头傻笑,自从和苏槐混熟,再也没有拜师那日的恐惧,他问苏槐:“师父,何时授课?”

    “现在。”

    苏槐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这二字。

    在接下来的一日中,徐之意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徐之澜式作死。

    等到傍晚去食堂用膳时,徐之澜已经被苏槐折腾的四肢酸软,他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徐之意身上,眉眼间依旧神采熠熠:“师父对我寄予厚望,日后我定要加倍努力!”

    徐之意扶着他朝食堂走,格外无语。

    有时候脑袋转不过圈也是一种好事,最起码自我安慰能力极强。

    送走姐弟二人,苏槐疑惑地看着自己掌间灵气。

    她非原身,并不太清楚当年原身初拜师后都学了什么入门,现在她不懂如何能灵气入体,只是一直靠着本能去使用灵气。

    仅靠本能,就有太多限制。就像她和夜摇光本都是天仙阶,但她的实力远远追不上夜摇光。

    打定主意后苏槐奔向藏书阁。

    在天极宗,不管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有资格进入藏书阁,但仅限于一楼。一楼藏书极多,一名弟子若是不吃不喝住在藏书阁,也需要几十年才能将一楼书籍看一遍。

    苏槐到达藏书阁时,恰好是饭点,阁内极其安静。

    她在门口拿了块巴掌大的空白木牌,以灵气化作笔在上写出自己想要找的书籍。落笔后木牌泛着微光,微光闪烁蔓延成线指引着她往前走。

    跟着提示她走到最角落里。

    成排的书架搁置着各种书籍,阁内昏暗又安静,苏槐不禁心底发毛。

    越过一排书架,只见前方有光亮,她还未看清光亮是何物便听到一声雀跃的呼喊声:“小师叔?”

    苏槐闻声看过去,梳着双髻的冬鸢席地而坐,面前放了一盏琉璃灯,手中还捧着一本极厚的古籍。

    这个小姑娘苏槐有印象,昨夜躲在师兄身后不敢露头。

    不过眼下瞧着丝毫不畏惧自己,倒让她觉得新奇,便问:“你不去食堂吗?过了饭点可没吃的。”

    冬鸢从腰封内取出辟谷丹,笑着冲苏槐晃了晃,“师兄说吃这个就不会饿,小师叔要不要来一颗?”

    苏槐急忙摇头:“不用。”

    上午那俩孽徒领了辟谷丹回来,她一时好奇尝了一颗,浓浓的药味险些将她送走。不过好像真有用,她这一日都不想吃东西。

    光线在冬鸢面前止住,苏槐上前从书架上翻找自己要找的书,同时问冬鸢:“你自己在这里?”

    冬鸢摇摇头,意识到苏槐看不到时,又道:“还有师父和师兄。”

    书架上一排都是如何引灵气入体、如何感知六界灵气,苏槐看得头晕眼花便顺便挑了一本出来。

    冬鸢看清她拿的何物,急忙将自己手中的古籍合上,起身同苏槐道:“小师叔是替师弟师妹们选书吗?师父说这本最好。”

    许是师父和师兄太冷的缘故,她日常无人可讲话,瞧见小师叔总有说不完的话。

    苏槐回头看了看书名,随即拿了三本同名古籍。虽然夜摇光欠揍了些,但他推荐的应当无错。

    拿好书苏槐同冬鸢笑道:“谢啦。”

    说完苏槐转身离开。

    直到苏槐身影消失在排排书架后,冬鸢还未收回视线,她抱着古籍面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