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深从她身后走出来,顺着她视线往前看什么都没发现。

    听到身后动静冬鸢瞬间回神,她无措转身喊了声:“师兄。”

    同时心中打定主意,坚决不告诉师兄她刚刚见过小师叔一事,谁让师兄总是讲小师叔不好。

    现实是萧深并未多问,他让冬鸢收拾好地上的琉璃灯:“回去。”

    苏槐将木牌放在藏书阁门口,将自己拿走的书登记了下,这才出藏书阁。

    出了藏书阁,她将书都收回储物戒,准备御剑回小桑峰。

    储月剑刚召唤出来,便听到极远的地方传来阵阵雷音,她看向传来雷音之地。距离极远,她看不真切,但天际一闪而过的紫光她看的清楚。

    “那是……”

    苏槐瞳孔一缩,紫光在眸中映出。

    有道清冷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除魔玄雷。”

    苏槐怔怔抬头,只见夜摇光靠在二楼窗边,他看着电闪雷鸣的那处神情莫测。

    随着雷神越来越响,苏槐心慌的难受,她捂着心口收回储月剑。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怕除魔玄雷。纵然相隔万里,但道道轰雷声好像砸在她心间一般,储月剑也在她手中不安嗡动。

    夜摇光收回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苏槐,瞥见苏槐面色苍白,心生疑虑。

    远处的玄雷渐渐恢复平静,压在苏槐心间的威慑减淡,她松口气,却眼前一白晕了过去。

    在苏槐晕倒的瞬间,夜摇光从二楼飞身而下,稳稳接住昏迷的苏槐。

    萧深和冬鸢也在此时从藏书阁内出来,二人看清眼前一幕后很想转头再回藏书阁。

    等苏槐清醒后已是晚间。

    屋内燃着灯,程霜儿坐在她床边目光板滞。

    苏槐头疼的厉害,缓了许久才靠着自己的力慢慢坐起身。

    直到她坐起身,程霜儿都未曾发现。

    苏槐伸手在程霜儿眼前晃了晃,疑惑道:“师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程霜儿醒神,她苦涩一笑,微微摇头:“没事。倒是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

    不只是出于何种心态,苏槐并未直言告知她当时对玄雷的畏惧,随口敷衍着:“或许是太累了吧。”

    程霜儿心中藏着事,自然没察觉苏槐的异常。

    “师姐,除魔玄雷是怎么回事?”

    摒弃脑中杂念程霜儿同苏槐解释道:“是巫水河畔的封印松动,有魔族想趁机逃离,却不想封印之上还有除魔玄雷,当场被打回封印内。”

    神魔大战时诸神就已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封印松动该当如何,因此诸神陨落前将自己神识化作除魔玄雷永久留在封印之上,只要有魔族试图逃离封印,就会激起除魔玄雷使他们当场魂飞魄散。

    苏槐蹙眉,仍旧想不通:“可我们先前去巫水河畔的时候,封印并无异常。”

    “这正是魔族的狡猾之处,先降低所有人警惕,再伺机而动。而且已过万年,歧露上神他们的神识也在渐渐减弱。”

    程霜儿说完不免觉得庆幸,幸好有那道除魔玄雷,不然魔族逃出封印,将会在六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只是按照上神们神识的减弱,封印再次松动恐怕是早晚的事。

    剧情解锁的太少,苏槐现在满头雾水。

    她在意识内问辛巳,辛巳依旧拿未完成的主线任务说事,让她尽快攻克夜摇光。

    苏槐气得肝疼,夜摇光哪是那么容易心动的人。

    闪着蓝光的辛巳仍旧不为所动:“眼下只有完成主线任务,才能解锁后续剧情。”

    瘫在床榻上,苏槐无力望着垂落而下纱幔。

    既然苏槐已清醒,程霜儿也没必要继续守着,刚想离开又想及自己近日在准备的事情,不由得多说一句:“师妹做的烤鱼很好吃,日后若是可以还要麻烦师妹多照应她们。”

    苏槐侧头看去,在烛光映照下程霜儿玉脂般的颈间有块指甲大小的暗红,在衣领的半遮半掩下并不是很明显。

    仅一眼苏槐就明了那是什么,她只当程霜儿再担忧宣景继续将她困在清峰,便道:“会的。”

    这二人的爱情之路无疑是她逃,他追。苏槐心知自己这会劝再多,程霜儿都听不进去,还不如有机会暗中助她一臂之力。

    直到第二日苏槐才知晓,原来昨晚宣景就同六宗主一起赶往巫水河畔。

    苏槐抱着锄头坐在院中空地上叹息。

    徐之澜吭哧吭哧提了桶水过来,累得满头大汗,“师父水来了。”

    他将木桶搁在苏槐面前,满满一桶水洒了一半。

    苏槐又叹口气,指尖微点,那水自动洒在徐之澜刚刚松完土的地上。

    土松了,水也洒了。

    苏槐摸摸储物戒,里面只有藤星草的种子,她将藤星草种子随意洒在田中,而后朝外走。先前她的药田被那俩人用粪给泼了,半颗种子都没留下,她得想法子去药阁顺点种子回来。

    见状徐之澜用衣袖擦擦额头汗意,跟着苏槐往外走,“师父去哪?”

    “药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