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查,查是必须查的!

    城门被封,官兵兵分两路,从东,西门开始,挨家挨户的盘查询问。官兵一家都没有放过去,中间连口水都不顾的喝。哪个敢偷懒,谁不知道,弄丢贡马,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可一直到下午,也没有查出任何的头绪出来,反倒是县令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直在问怎么办。

    怎么办?

    这贡马找不到,大家一起完蛋。

    但每一件事情总归也不是死的,办法总比困难多,绝处总有逢生时。就拿这件事情来说,他们此行去周国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上贡显示做附属国的诚心,现在的情况确实难办。可关键他不是啊!

    刺杀周国国君,这才是本次去周国的真正目的。

    无论成功与否,这一行近百人,实际上应当是没几个能回来的。

    那丢了几匹马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这事,众人都不知道啊!

    唯一心里门清的大福公公,只会在一旁怒骂:这天杀的偷马贼!

    远天太阳落下的地方出了一大片的云霞,五彩斑斓的红。

    眼见天就要黑下去了,林蒙见还没有消息,皱着眉头,转身去后院拿了装木盒的包裹,回来递给福公公。

    “我出城看看,这东西还是放福公公这里。”

    大福公公一看里面的东西就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摆着手,笑道:“不过去看看,能有什么事,这东西还是要林将军拿着才安全。”

    林蒙不欲和他多做纠缠,眼见天就黑了,起身告辞,也没带人,只身一人就出了城门。一人一马,只往那平坦旷阔,又多水草的偏僻地方去。

    这一找,就找到了月上枝头,惨白的月,钩子一样的挂在天上,漫天的星子也没有几颗。

    林蒙的心里逐渐开始着急起来。他想不明白,那是马,整整四十八匹的高头大马,每匹都能有两个成年男子大,又不是小物件,怎么可能一点的踪迹都没有留下来。今日要是找不到,等明日天晴,路就好了,只怕到时候更难找到了。

    他这么想着就又向远处多走了一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座村子的村口。雁过留声,鱼过留痕,在这里,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是马粪。

    林蒙下马,继续沿着踪迹向里面走去。这座村子是依山而建,夜色下的山体黑乎乎的一片,山的形状奇怪,仿佛是一个怕趴着的巨虎,马上就要迎面猛扑过来,择人而噬。

    村子里有些房子窗户亮着,而有些地方则是黑漆漆的一片。林蒙牵着马走过,他走过的地方,房子的烛火就熄灭了,传来吱呀的小心关门声,随后就是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林蒙又在田间的小路上发现了一堆马粪,还是新鲜的。他抬头看去,顺着路的方向,一直看到远处的大山。

    可他刚抬步要走,后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回头看去,几点晃动的黄色光点向他赶来,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壮士,壮士留步!”

    萧白被烛光晃的眼睛疼,可拿着她的老汉又把她往烛芯凑了凑。

    老汉的手布满了皱纹,手指短小,骨节粗大,手指上满是一道一道的龟裂痕迹,裂痕里藏着黑灰,指甲缝里也是黑灰。玉玺整个洁白莹润,此刻两者对比更凸显的它非比寻常。

    “这是个宝贝。”老汉看了半天,得了结论。

    青年男子关门回来,听到这句也说道:“阿爹,这自然是宝贝,这可是玉!”

    青年小心的接过来给老汉展示,“看见这上面没,之前我在县城里听过,这刻的是龙。”

    他把玉玺转了个圈,继续道:“这可是官家的东西。”

    老汉听到这,表情更加沉了沉,长叹一口气,“那这是个祸害。”随后又对他儿子安排,“明日一早,你把它带到后山去,找个地埋了。”

    青年点头答应,从桌上拿起匕首,匕首的外壳上镶嵌了几颗宝石,被他随手丢到一边。刀锋锋利,青年拿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刀刃处,手上立即就出现了一条血线,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他还没觉得疼。

    青年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这刀锋利,我就留着切割个东西。”

    有了美玉的对比,老汉见那匕首黝黑,只觉得寻常,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匕首被重新归入刀鞘,放在桌子上,门被打开关上,青年扶着老汉一起离开,顺带着拿走了整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萧白静静的侧着耳朵听着,确认两人是不是真的走远了,她现在思绪有些混乱,需要缕一缕。

    林蒙不是来找马吗?怎么就莫名奇妙的被刚刚的老汉带村里人给打晕了呢?你要说这个村和贡马丢失没关系,反正她是不相信的。

    最主要的是明天,那老汉刚才说什么,要把玉玺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这哪成!!

    这样一来她不就真的成了一块不见天日的石头了,难不成还要等几千年以后才有人把玉玺给挖出来,山那么大,玉玺整个就那么一点,能不能被人发现还不一定呢。

    虽然希望渺茫,萧白从变成这副玉样那天开始,就没有放弃过想办法重新恢复人身,哪怕是做不成人,做一个妖怪也行,总好过这样一动也不能动,任人拿捏的好!

    特别是遇见像今天发生的事情,萧白又尝试了一下,玉玺依然毫无动静。

    也是,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她还不认命,成天的想办法试着调动玉玺,也没有丝毫的用处,过去的三个月她都没有放弃,时不时的尝试一下,但没有任何作用。

    这三个月她八卦听了不少,也确实掌握了不少的信息,可她想要知道的,一个也没有。

    啊不,也不是一个没有!

    那个匕首!!

    萧白把目光投向她旁边的匕首上。以前都是被关在木盒子里,盒子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现在月光透过窗户进来,借着这些许的光线,萧白第一次看清这把匕首的模样。

    刀身漆黑,刀柄上刻着缠绕式的纹样,刀鞘上倒是渡了一层金,镶了三颗红色的宝石。萧白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不搭!

    这匕首和刀鞘都不是一个画风的,一看就是后期硬搭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