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期中考试呢,长安和堂堂,你俩一人吃一根油条,再吃两个鸡蛋,要考一百分哦。”沈欢喜把豆浆端过去说道。

    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就是一百。

    “长宁和正正你俩也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张桂芬走了进来。

    “欢喜你真是有心了,从前咱家都不兴这套的,我也不懂得给孩子做这些。”

    “就是个美好祝愿,长安堂堂,你俩压力不用太大,能考多少就考多少。”沈欢喜笑道。

    萧宇堂抓着油条狠狠咬了一大口,“咔嚓”一声,这油条酥脆得要掉渣了。

    “好吃!我努力考好!”

    “我也是!”长安接着说道。

    幼儿园没有期中考试,长宁和正正也对考试没什么概念,就一边啃油条喝豆浆,一边说哥哥姐姐考一百分。

    等长安和堂堂牵着弟弟妹妹的手走出门,张桂芬才笑着摇了摇头。

    “还考一百分呢,从前堂堂的成绩都是倒数第一,上个学期期末考试语文就考了十八分,为这事儿大山和兰林香还吵架,把正正都吓哭了,这孩子我也不指望他能考多少分了。”

    张桂芬说到这里,意识到在沈欢喜跟前提兰林香似乎有些不太好,突然有些尴尬。

    却见沈欢喜笑了起来。

    “那是从前,我问过堂堂,他以前都不怎么爱学习的,这个学期我看他和长安经常在一起写作业、复习功课,我也时不时辅导他,孩子聪明得很,我相信他能有进步的。”

    “嗯……谢谢你,欢喜,我们萧家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我都自愧不如了,我一个做奶奶的,在孩子身上都没花过这么多精力,和你一比,我和大山都不称职。”

    张桂芬说着,竟然红了眼,还拿出手帕来擦。

    沈欢喜赶忙拍了拍她的肩。

    “这是我应该做的,娘不用跟我客气。我先去洗碗,一会儿还得去单位。”

    “你还得到单位去,厨房我来收拾。”张桂芬把沈欢喜手中的碗拿了过去。

    沈欢喜回屋拿皮包和自行车锁的钥匙,还能听到张桂芬在厨房里念叨什么好媳妇好儿媳之类的,听得她好惭愧。

    张桂芬说她自己和萧山河不称职,她何尝不是?如若不是她重生回来,现在的长安长宁还在吃苦,还在被苏朝阳虐待,饭都未必能吃饱,更别说能好好学习了。

    她只不过是重生回来,带着上辈子的亏欠,因此才能更用心而已。

    当然对萧宇堂和萧宇正,她也是真心的。

    结婚的时候她和萧山河说得很清楚,如果她想要离婚,随时都可以离,他不能反对也不能说什么。

    所以如果说她在萧家过得不好,长安长宁在萧家过得不好,她早就离婚了,又怎么能继续对萧宇堂和萧宇正好。

    张桂芬在这里感谢她的用心,却不知道,她不过是将心比心。

    入秋了单位也没什么事,期中考试成绩出来这天沈欢喜提早下班了,她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两只鸡,还多给了些钱叫摊主帮杀了,才提回家。

    考完试的时候萧宇堂和长安都说自己考得不错,但是孩子的判断有可能有误差。

    沈欢喜想好了,给孩子们做好吃的,如果考得好,就当是奖励他们,如果考得不好,就当是安慰他们。

    回来听到老槐树下的邻居们也在聊孩子期中考试的事情。

    “能考多少就考多少,上不好学就让他跟他爸做生意去,现在做生意能挣钱。”方小万他娘说道。

    魏二婶子接腔。

    “我们家那两个也是,老大看样子是考不上高中了,让他到省城谋生计去,先干个几年,积累经验,到时候要是老二也学不好,就让他去跟老大干。”

    江婶子见到沈欢喜推着自行车回来,就打招呼。

    “小沈回来了啊,今天下班好早,还杀了鸡呢。”

    “是啊。”沈欢喜笑,“聊啥呢这是。”

    “聊孩子们的期中考试呢,咋样啊,你家孩子咋说的,考得好吗?”

    “这不是都在等成绩嘛,你们聊,我先回家了。”沈欢喜说着就进院子去了。

    刚才她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她们刚才聊什么,她听得清楚得很。

    看来这年代很多人还没意识到学历的重要性。

    文g十年,知识分子是最不值钱的,有不少知识分子甚至被迫害失去了生命,学生也不学文化知识,成天不是做这个那个运动就是背语录。

    好不容易那个时代过去了,又迎来了一个到处是机遇的,经济急速发展的年代,多少人下海经商都成了大富豪,知识分子也并没有变得“值钱”。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些人不注重孩子的文化教育,对他们考多少分都无所谓也是很正常的。

    沈欢喜却很清楚,暴发户的比例也没那么高,文化知识是永远的傍身之物,而且下海经商的暴发户,素质怎么都比不过正儿八经的文化人。

    所以她一直在狠抓四个孩子的教育,哪怕周末让孩子们去少年宫学习,也要保证不影响他们的学科成绩。

    她进了屋,张桂芬在晾衣服,见她回来就过来帮她提东西。

    “我都买了菜,你怎么还买。”

    “给孩子们加餐呢,你瞧这鸡好不好。”沈欢喜把她买回来的两只鸡拎起来晃了晃。

    张桂芬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