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当然好。我这衣服刚好晾好,我来做饭。”

    “一起。娘你来炖个鸡,就用我上次说的那方法炖,加点高粱酒,我让摊主把两只鸡的鸡胸给单独撇下来了,鸡胸炖汤不好吃,我拿去给孩子们做椒麻鸡丝。”

    “行啊,什么什么椒麻鸡丝?又有新菜谱了,真是不知道你脑袋瓜子里还装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食谱咧。”张桂芬笑。

    婆媳俩说说笑笑着就进厨房去了。

    沈欢喜也觉得自己脑袋瓜子里装了很多菜谱。

    现在这年代交通还不便利,各个地区的交流不频繁,椒麻鸡丝是川菜,大西北还很少有人做的,张桂芬不知道很正常。

    沈欢喜在锅里放了水,加了料酒,往里头放几片姜片,一把小葱,把鸡胸放进去后就开始烧火煮。

    张桂芬在案板那边剁鸡块,还时不时看沈欢喜在干什么,看得沈欢喜心惊胆战的。

    “娘你手里拿着菜刀呢,可看好了,看我干啥,可别伤了手,多危险。”

    “没事没事,我注意着呢,就是想学学,你工作忙啊,我从你这儿学会了,以后做什么我来做,趁着我年轻还能帮衬你们,不然以后我想帮都帮不了了。”

    “那我一会儿单独叫你不就成了。”

    “行。”张桂芬也不想让沈欢喜担心,就专注去剁鸡去了。

    鸡胸还要煮一会儿,沈欢喜拿剪刀去剪干辣椒。

    把干辣椒剪成了一条一条的辣椒丝,水开了,鸡胸煮熟了。

    她捞起来泡进冷水里放凉,再捞起来,把鸡胸肉撕成一条一条的丝儿,放酱油和盐拌均匀,再往锅里放油,把拌好酱油的鸡丝放进去翻炒出水分。

    “欢喜,你在吗?”沈欢喜椒麻鸡丝刚刚做到一半,就听外头有人在叫她,是姜晓梅。

    “晓梅,我在家呢,你进来吧。”沈欢喜冲外头喊。

    大门没关,姜晓梅很快就进来了。

    沈欢喜看到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都吓了一大跳,现在是入秋了,可是天气也没那么冷啊。

    又想到姜晓梅沙哑的声音,她意识到了什么。

    “感冒了?嗓子不舒服?”

    “我给你倒杯水吧。”张桂芬也把鸡块放到锅里炖着了,没事干就要去给姜晓梅倒水。

    姜晓梅制止了她,用十分沙哑的声音开口:“不用了婶子,我没事,我没感冒。”

    说着,把帽子和遮住她大半边脸的围巾给摘了下来,沈欢喜和张桂芬才看到她脸上有好几处淤青,婆媳俩都吓了一大跳。

    “晓梅,你这是怎么了啊!”

    “我……和晨晨他爸闹了点矛盾。”

    姜晓梅没有明说,可她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被家暴了,被罗晨晨他爸打了。

    “欢喜,你帮我看着点火,我出去洗青菜去。”张桂芬也是个情商高的,她知道姜晓梅来找沈欢喜是来倾诉的,便端着搪瓷盆,抓着青菜出去了。

    “晓梅你这……”

    “没事的欢喜,你忙你的,不用停下来。”姜晓梅看沈欢喜做菜做到一半,也不好意思打断她。

    沈欢喜的确是没法停下来,便继续用筷子翻炒鸡丝,鸡丝上的水分在被一点一点炒出来,锅里一层的雾气,在往上飘。

    “咋回事啊晓梅。”沈欢喜问。

    “就是晨晨的事……晨晨今天出门的时候说他期中考试可能没考好,他爹那时候 没说什么,等保姆接了晨晨去上学,他就和我吵架,说我在家没事干都教不好孩子,气急了他就动手打我了。”

    姜晓梅说着说着,眼泪又“吧嗒吧嗒”流下来。

    沈欢喜赶忙递了块手帕过去。

    “你先擦擦眼泪,没事没事,我都听你说,以后他要是再打你,你就来找我。”

    沈欢喜把鸡丝先盛上来。

    椒麻鸡丝她喜欢吃干香一点的,本来想多炒的,可现在姜晓梅在这儿哭呢,她只想先赶紧把菜做好。

    姜晓梅也是来得不是时候,平时家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张桂芬做饭的,她偏偏在今天她做饭的时候来。

    沈欢喜也想着暂时不做了,先陪陪姜晓梅,就被姜晓梅推了回去。

    “我也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了……可是我再不出来就被孩他爹打死了,我也没地儿去,只好来找你,你也别因为我耽误了你做饭,你继续做。”

    “嗯……”沈欢喜也是没办法,姜晓梅都被打了,她哪怕停下手里的活儿,也不能帮她做什么。

    姜晓梅站在她旁边就倾诉起来。

    “你也知道的,我也没什么文化,我和孩他爸都是从农村出来,我哪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啊,晨晨一年级是在村里上的,二年级才跟着我俩到城里来,村里的学校没有桃园小学好,晨晨学习肯定跟不上……”

    沈欢喜重新在锅里烧了油,把洗干净的辣椒丝和花椒先放进去煸炒。炒熟了再把刚才煸干的鸡丝放进去继续翻炒,一边听姜晓梅说。

    她看着姜晓梅头发凌乱,哭红了眼,整个人憔悴了好几分的样子,觉得姜晓梅更眼熟了。

    说实话她第一次见到姜晓梅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眼熟,只是姜晓梅人长得漂亮,不是有句俗话叫“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丑的人都各有特点”吗?因此当时她也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到姜晓梅哭的这憔悴样,她觉得她更眼熟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更意外的是姜晓梅她男人竟然那么注重孩子的教育。

    刚才她下班回来,听到邻居们在老槐树下说什么孩子上不好学就让他们做生意啥的,她还觉得这年代的人不注重孩子的教育呢,哪想到这么快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