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宁宝宝有,宁柔也有。

    看到这件新睡衣,宁柔也想起了洛真。

    她的那件,还在阳台上晾着。

    听见宁宝宝的话,她的脸,莫名涌出些红热,静默了几秒,才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嗯。”

    “妈妈现在去洗澡。”

    “姨姨如果打来了,记得接电话,知道吗?”

    宁宝宝点点头,抿着唇笑了笑。

    她的头发,这个月长了不少。

    这会儿脖子被垂落的发丝儿挠得发痒,便伸出两只软白的小手抓了抓。

    因为担心头发被弄乱,她从床头柜上翻出梳子,将额前的薄刘海儿认认真真地梳了两遍。

    一个小小的举动,看着又可爱又有活力,总算有些小孩子的活泼劲儿了。

    宁柔看着这一幕,颊侧也泛出一丝笑意。

    她想,要是洛真现在也在,那该有多好。

    洗完澡,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母女俩便依偎在一起等着洛真打电话过来。

    从十一点四十五,一直到十二点半,微信的屏幕,始终是黑的。

    宁宝宝睡着了,也没有等来姨姨的电话。

    她能睡着,宁柔可睡不着了。

    宁柔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洛真打去了电话。

    然而,并没有人接。

    是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宁柔告诉自己不要杞人忧天,但仍是失眠了整夜。

    只是一个晚上没有联系,她的心就陷入不安。

    第二天一早,她将宁宝宝送上校车后,再一次给洛真打去了电话,但依旧没得到回应。

    她不得不担心了。

    心不在焉中度过一天,晚上下班回家,仍是没等来洛真的电话。

    这一下,连宁宝宝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妈妈,姨姨两天没找我们了。”

    宁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将怀里的女儿抱着更紧。

    第三天,她还是找不着洛真。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连洛繁星的电话都打了好多遍,却仍无法联系上洛家的人。

    这天夜里下班,从酒吧出来后她没有回家,反而骑着自行车去了县里的火车站。

    临近十二点,站里的售票点只有一个窗口在营业。

    宁柔小心上前,向售票员询问有没有到海市的车票。

    海市和垣乡,相隔千万里。

    想坐火车从垣乡到海市,中间至少转三次车。

    “需要哪一天的票呢?”

    “我帮您看一看。”

    女售票员的声音很温柔,让人放松。

    宁柔咬咬唇,表情中满是为难。

    深夜的闷热夏风中,她的心纠结不堪。

    周如虹的警告声从耳边响起,她根本不敢回海市。

    踌躇了很久,她终是摇摇头,转过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售票大厅。

    直至来到自行车旁,她才发现,裴仪也来了。

    上次在休息室分开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宁柔以为裴仪走了,但实际上,对方一直都在。

    “这么晚了,你来火车站干什么?”

    裴仪抬步走近,神情中满是困惑。

    两人中间,隔着一辆自行车。

    宁柔垂着眸,很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有夜风吹过,才悄悄抬起头,轻声应了一句。

    “我联系不上洛真了。”

    浅薄的月色落下,照出她的眼睛微红,也照出她的茫然与无措。

    裴仪看着这一幕,嘴唇轻轻动了动,不自觉,就往前走了一步。

    “打过繁星妹妹的电话吗?”

    听见洛繁星的名字,宁柔眼睛更红。

    “也打不通。”

    身前的女人,无助又可怜。

    裴仪看得蹙眉,心里的同情心,全涌了出来。

    难怪宁柔要来火车站,原来,是想去找洛真。

    如果不是周如光,或许宁柔早就和洛真一起回海市了。

    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愧意,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安抚。

    “你别着急。”

    “我帮你问问。”

    “现在就帮你问。”

    宁柔的眼睛那么红,她真害怕宁柔会在她面前掉眼泪。

    话刚说完,她就将手机拿了出来,给简子宁打去了电话。

    十二点还没到,简子宁肯定没有睡。

    果不其然,不到三秒,电话就接通了。

    裴仪按下免提,才开口说话。

    “子宁姐,你这两天,和洛真联系过吗?”

    简子宁躺在床上敷面膜,听见裴仪又在问洛真的事,眉头轻轻皱了皱。

    “你们俩闹矛盾,还没好呢?”

    “这都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不敢找她?”

    裴仪听见这话,神色不由得变了变。

    因为担心宁柔误会,她只得敷衍了过去。

    “我想等演奏会结束后再找她。”

    “你这两天,联系过她吗?”

    仍是这个问题。

    简子宁将面膜撕开扔进垃圾桶,才给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