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全然不为所动,红玉咬牙道:“妾身方才看见大人的英姿,心生仰慕之情,妾身不要大人的赏赐,只想让大人亲眼看我一曲歌舞。”

    她说得婉转可怜,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看上了阁中人一掷千金的实力。

    “嗯?”李祚清忍不住笑出来。

    她转过一点身,歪着头道:“我只看天香楼第一美人的舞姿,你是吗?”

    说完,李祚清刻意地从袖中伸出手沿着辛斐的腰线滑下。

    红玉看见那□□裸的暗示,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

    原来已经有玩伴了,怪不得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但既然对方同她说话了,那就还是有机会。

    只是贵客身旁的地坤背对着她,看不见样貌,除了能看出身材很是惹眼,相貌上她不相信自己比不过其他人。

    她可是要替下阿乔的天香楼头牌。

    红玉看了一眼在门旁默不作声的鸨母,全然不知道自己挑衅上了什么角色,壮着胆子道:“妾身如今正是——”

    她的话未说完,却在贵客身边之人转身的瞬间失了声。

    天香楼通明的烛火和满室辉煌的装潢和这人相比都黯然失色,那双冷漠的琥珀双眸她一生也无法忘却。

    白色团扇轻扑,辛斐即使不说话,红玉也觉得这人像是在嘲笑她。

    “你是……阿乔?”红玉指着辛斐,惊得说不话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来来回回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阿乔不是被那位天降贵人拿千两黄金赎身带走了吗?现在出现在这里,那她身边之人的身份岂不是……

    辛斐蹙着眉头,是被打扰的不悦。

    刻意的忽视使得红玉恼羞成怒。

    但听说,阿乔被带回去后做个了不得宠的小妾,定然是留不住客人的心,所以金主才又来天香楼寻乐。

    想及此,红玉的气势又猖狂了起来:“阿乔姐姐被关在宅院许久,想必不知天香楼的花魁之位已经易主。”

    “倒是这位大人,若是厌倦家里的珠玉蒙尘,不妨今夜与妾身……”

    辛斐面色不虞:“闭上你的嘴。”

    威严而冰冷的声音灌入她的脑海,一阵冷风像是朝她面门袭来,红玉吓得脊背一瞬发凉。

    李祚清也惊于辛斐突然转变的性情。

    ——这是和对着她时的那份温顺柔软截然相反的威慑感。

    “哎呀各位贵客!——哎?”

    听到话题不对劲的鸨母,只往里瞧了一眼,但这一眼就差点让她吓丢了魂。

    阿乔怎么在这里?

    那她身边的就是当时带走阿乔的贵客!

    这两位无论哪一人,都是天香楼招惹不起的存在。

    鸨母惊惶地看了辛斐一眼,愈发愤恨地按住红玉:“你这傻东西,胆敢惹怒了这位大人,还不赶紧道歉!”

    “啊?”红玉傻愣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对自己勾搭客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鸨母怎么突然生起气来。

    “真是愚钝!”鸨母恨不过地一仗打在她膝弯处,转而又目露惊恐地看向二人,“望两位大人宽恕。”

    被鸨母一番敲打,红玉便是不解,也只得嗓音颤抖哽咽道:“是、是妾身僭越了……”

    这见风使舵的本领,李祚清既厌烦又无奈。

    “别让我再看见她。”李祚清摆摆手,门口进来两人立马将红玉带了出去。

    廿月阁的室门“哐”的一声重新合上。

    李祚清一脸冤大头的表情,无语凝噎。

    她看着辛斐的眼神好像在委屈控诉:“看吧,都是你让我来这种地方,害得我花钱又受累。”

    辛斐的表情柔和下来,李祚清余裕不在的样子,让她感觉难得有些新奇。

    她倾身捧住李祚清的脸,这个可爱与英气并存的天乾也纵容她去摆布。

    公主都做了如此大的牺牲了,她有什么不补偿的理由呢?

    于是辛斐低头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印下一吻。

    “那是因为殿下太引人注意了,让人想忽视也难。”

    “咦?”李祚清呆呆地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心里升起又麻又痒的奇怪感觉。

    “别管她们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辛斐想起自己带李祚清来天香楼的本意,起身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惊喜?在这里?”李祚清问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辛斐全然没有作为“未被标记的地坤”的自觉,务必自然地朝室外走去。

    李祚清皱着眉,一边头疼一边无奈,只得陪人胡闹:“陆侍卫,你跟过去,务必保护辛斐的周全。”

    “是。”陆侍卫长紧随辛斐身后走了出去。

    但李祚清心里还是很不放心,而且辛斐的离场让她感到焦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