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禹也觉得挺熟悉的——当初左威对付自己时用的就是这一招的变种。只不过,刀疤的经验的确丰富,他铺出的火球阵层层叠叠,没有留出能让人跃过的空间,而且不管往哪边躲,都会立刻面对下一波的一到两个火球。

    雷禹也没着急跑,毕竟赛台就这么大,对手又是擅长aoe的炮台法师,他不管跑向哪里最终都会面对同样的情况。

    直到最前方两个火球的火舌眼看着要舔到自己了,雷禹才向左横侧几步。两个火球冲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撞在一起,但他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也没被烧着。

    随后,观众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用这种最小避让幅度迅速地躲过一个又一个火球。有时他几乎是从两个火球中间擦着过去,却一直保持着无伤状态。

    主持人的声音都透出了掩不住地惊讶:“天呐,路人甲这眼力、判断力、身体控制力,简直是妙到毫颠。但凡踏错一步,他立刻就会严重烧伤!”

    不过,片刻之后,主持人的声音变成了疑惑:“可是,路人甲这么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刀疤的火球是伤不到他,可他也一直待在原位,两人还是隔着六十米。难道第一场就会打成消耗战?路人甲一直没出手,是想拖延到刀疤转化灵气的速度变慢吗?要拖死一个中级可不容易,时间长了他也会注意力不集中和身体疲惫……”

    他这话的话音还没落地,赛台上的雷禹就突然伸出手,一道手臂粗的闪电从他手中窜出,速度飞快地直冲刀疤。

    几乎是同时,两个火球也恶狠狠地向雷禹扑来。

    雷禹迅速收回手,一道电墙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两个火球撞到电墙之上,火光电光顿时炸成一片。

    不过,趁着这一阻,雷禹已经安全地跑离了刚才那一处。

    主持人又激动起来:“路人甲竟然能使出电墙!隔空施放精神力这种超高难度的技巧他一个中级竟然用出来了!让我们看看刀疤接下来又会怎么出招……咦?刀疤倒下了?!”

    就在主持人说那几句的工夫里,雷禹已经躲过了赛台中剩下的火球,不紧不慢地向着对面跑过去。而在他前方,那个满身肌肉高高壮壮的刀疤已经面朝下扑在了地面上。

    主持人的声音只停顿了一秒又再次响起:“刚才导播提示我了,请各位观众看屏幕,我们立刻回放!”

    听到他这话,不管是一楼散座的观众还是包间里的观众,都纷纷抬头找屏幕。

    风恒和花家兄妹也转回身,看向挂在墙上那块虽然开着却一直被无视的大显示屏。

    屏幕上很快切了画面,角度是在雷禹身后。只见雷禹抬手放出电光的那一刻,他面前的火球群中竟然没有一个火球阻挡在他和刀疤之间!

    主持人的声音里都带着不可思议:“这……这是碰巧,还是路人甲故意引导出来的?”

    虽然同是精神力,但同等级别下,震型和巽型精神力飞出去的速度要比其他外放型精神力速度快。

    再加上刀疤一直挥动着双手四下放火球,注意力也全放在计算怎么排布火球阵上,雷禹放出的那一记电光扑过去时他只堪堪收回手,却没来得及抵挡或躲避,就被电了个正着。

    花景夕看得鼓起掌:“雷哥好厉害!”

    花景林感叹道:“隔空施放精神力还能这么快速的,在咱们队里现在也就遥姐了吧。”

    风恒以前还行,现在等级跌了一级就达不到这速度了。

    “他是震型,有先天优势。”

    不过,风恒虽然嘴里这么说,眼中却闪着骄傲的神采。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路人甲跑到了刀疤身边。我看到那边的裁判打出了示意,10秒倒数过去,刀疤还没有站起来,路人甲已经……”

    在主持人聒噪的声音中,雷禹蹲下身,手按在刀疤背上,放出一股电流。原本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刀疤被电得四肢都抽搐了几下,随即口中就吐出了白沫,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主持人的最后一截话这时才说完:“……赢得了比赛……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电了刀疤一下,难道是在报复开赛前刀疤那个挑衅的手势?”

    台上的雷禹站起身,再次抬手挠挠头:“哎呀,原来有读秒规则……不好意思了。”

    随着雷禹走下赛台,少数那部分压注了他的观众开始叫喊他的名字。不过,大部分观众都在大声咒骂刀疤害自己赔钱,甚至还有不少人往赛台上扔东西。

    下了台的雷禹没有回休息室,而是找服务生要了把椅子,坐在通道口等着看比赛。这种精神力对战一般都结束得挺快,等在这儿看现场也更方便观察接下来的对手。

    只是每场之间要间隔五分钟,一是有可能须要平整赛台,二也是等待赛台区域的灵气恢复稳定。这个时间经常比战斗时间还要长。

    半小时后,雷禹再次走上赛台。

    这次他的对手是有些少见的兑型,自报家门叫阿土。

    阿土当然看过雷禹的上一场比赛,这时就采取了比较保守的态度。比赛一开始他就立刻给自己造了个泥壳子,只在脸部的高度留出一点观察空隙,接着便竖起地刺去攻击雷禹。

    雷禹看着那龟壳一样的泥壳,有些好笑。

    阿土的等级应该比雷禹和刀疤低,他竖地刺的速度明显比刀疤的火球慢了些,雷禹猜测他可能只是中级偏下。或许对方也猜出了这个等级差距,才一上来就弄个泥壳。

    只不过,连刀疤的火球都没能伤到雷禹,这速度更慢的地刺当然起不到作用。

    而且这一次雷禹没有只停留在原地,而是一边躲地刺一边以之字型要诀跑向阿土。

    眼看着雷禹冲过来,阿土一时情急,把开在脸前方的观察窗也一并封了,成了彻彻底底的乌龟壳。

    雷禹无奈地摇摇头,一边轻松地躲着阿土胡乱竖起的地刺,一边对着那乌龟壳攻击。

    一分钟不到,乌龟壳就被雷禹轰出一条缝,躲在壳里的阿土自然也逃不过被电晕的命运。

    主持人叹息着说:“路人甲的操控力真是很强,他每次发出的电光都轰在同一个点上,才能这么快就突破了号称最强防御力的兑型的防守。

    “阿土的等级估计比路人甲低了两小级,他若是一开始就全力猛攻或许还有一分胜算,可惜他采取了太过保守的策略。而震型又是相对来说更擅长单体攻击的类型,阿土输给路人甲算是在情理之中吧,开赛之前两人的赔率也相差不大。”

    雷禹在主持人的分析声中下了赛台,走进通道,就迎面撞上下一场要上台的康宇渊。

    雷禹也没找他搭话,只是笑着点个头。康宇渊神色有些复杂,却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无声地交错而过。

    等康宇渊和对手决出胜负后,为了让这一场的胜者能够得到恢复,会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次雷禹就没在下面等,而是回了包间。

    他刚走进包间里就听到主持人在倒数三二一。

    雷禹也拖了张椅子到拦杆边上,加入观战三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