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殿下,虽贤名在外,但要是真仔细计较起来,着实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

    傅珩这话,就是在告诉李谌玉,他等着看他拿什么功勋记入史册。

    “本王这就回府收拾行囊,前往江南。”

    “随行的一众人,还劳烦太子殿下清点,稍后请自行到本王府中,过时不候。”

    傅珩看似恭敬的朝太子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出了大殿。

    身姿如玉,乌发如瀑,美到极致,却让人不敢直视半分。

    大殿的众臣此时已是浑浑噩噩,谁也没想到傅珩今日会直接翻脸。

    自摄政王与太子共同执政起,两人便是处于对立面,但最多也就是打打太极。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当众撕破脸。

    且还是不留丝毫情面。

    傅珩的一众心腹亦是晕头转向,他们比旁人更了解自家王爷。

    他们王爷不喜麻烦,不喜唇舌之战,更不喜争锋相对,尔虞我诈。

    往日太子没少阴着给他们摄政王使绊子,但王爷都是置之不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谁曾想今日,王爷只差将巴掌直接呼在太子脸上了!

    虽然如此对待储君有些大逆不道,但,说实话,实在是爽!

    尤其是得知太子殿下会东宫砸了一地的琉璃瓷器后,他们心中更痛快了!

    送傅珩离京时,有心腹多了句嘴。

    “王爷既已决定前去昭河,缘何还要给太子难堪。”

    以太子的脾气,免不得又要作妖。

    虽不会明着抓人,但一路上必不会太平。

    傅珩淡淡道:“不给他难堪,他就不会对本王动手?”

    心腹一愣:“也会。”

    “结果既然一样,本王为何要让他好过。”

    他此去昭河看似是落了下风,实则太子亦没有讨到半分好处。

    接下来的时间,太子不光要忙着找人追杀他,还要费心费力的给自己挣功勋。

    可是这种丰功伟绩岂是能轻易糊弄来的。

    不过,李谌玉盛怒之下竟还没在群臣面前失态,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来他们这位太子的忍耐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他等着看,李谌玉那好不容易捧出来的贤名,还撑的了多久。

    心腹怔楞片刻,又道:“可王爷并不是非去不可。”

    这次傅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远处。

    “本王不去,就让那些个毛头小子去么。”

    朝中有能力的不是没有,但大多会选择明哲保身,剩下的唯有那些空有一腔抱负,却无自保之力的愣头青。

    他们去了恐怕才是真的有去无回。

    只要事情未解决,不论死了多少人都还得有人补上。

    心腹隐约察觉到什么,微微哽咽。

    “属下在京中等王爷归来。”

    傅珩瞥他一眼,哼了声。

    “本王命硬,没那么快死。”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才值当。

    至少,绝不会死在薄情寡义的李谌玉手里。

    作者有话说:

    傅珩:本王不计较,是因为懒得说话,但凡本王有吵架的兴致,尔等只有闭嘴干瞪眼的份。

    求不要养肥啊,比心心

    突然发现太子原来的名字与历史重音了,因为是架空,还是避开的好,所以换了一个更适合文中太子的名字哈。

    第7章 美人救英雄?

    昭河于京城,可是实打实的山高水远,快马加鞭也要整整半月。

    随行的太医没有功夫傍身,连续半月骑行大约得要了半条命。

    可若是乘马车,起码也要延误十日。

    “主子,不如分两路而行?”

    除了太子清点的人外,傅珩此行还带了府中一队侍卫,皆是个中好手,说话的是摄政王府侍卫统领原青峦。

    原青峦的父亲是故去老王爷的左膀右臂,随着老王爷出生入死,只可惜留在了最后那场惨烈的大战中。

    彼时,原夫人刚刚怀有身孕,原副将临死前留下遗言,若为男孩不许从军。

    失去了并肩作战的兄弟,老王爷悲痛不已,将原夫人接入王府,吃穿用度皆按府内主子的规制。

    原夫人出身书香世家,虽那时已呈败落之势,但与生俱来的傲骨依在,言无功不受禄,不愿接受王府的优待。

    最后在原夫人的坚持下,老王爷用朝廷发放给原副将的抚恤金购置了一方小院,将原夫人安置妥当。

    后来原青峦出生,母子的开销也就大了起来,原夫人因生产时落下了病根,绣品也就逐渐少了,家里便开始入不敷出,原夫人不忍孩子受苦,最终还是接受了老王爷的恩惠,但每一笔她都清楚的记着,从原青峦记事起,她就告诉他日后定要将这恩情还了。

    在原青峦十一岁那年的一个冬天,原夫人沉睡后再也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