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醉声淡淡收回手:“现在可以说了吗?”

    黑衣人不可置信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

    “谁指使你的?”

    千醉声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斗篷遮住了他的面颊,分明什么也看不清,一股冰冷地绝望却漫过那人的心头。

    千醉声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语气:“你要是不想说也无所谓,反正有的是人给你陪葬。”

    沉默半晌,黑衣人终于缓缓开口:“是太子……”

    千醉声却冷笑一声:“想清楚再说。”

    “王妃,我说的是实话,就是太子殿下指使我们以抢夺猎物为由,刺杀王爷的。”

    千醉声轻轻叩击桌面:“你想清楚了?”

    “事关小人双亲性命,小人不敢撒谎啊,还请大人明鉴。”

    “好,好得很。”

    雷肖栋亲手给黑衣人解开镣铐,拿来白纸让那人画押。

    千醉声借着惨白的烛火打量着手中薄薄的纸片。

    他突然「哎呀」一声,手中的薄纸立刻被火苗吞噬殆尽。

    “王……”

    雷肖栋惊呼一声「妃」字还没有出口,就被千醉声的目光给逼了回去。

    千醉声头也不回地说道:“陛下知道你和温公子的事情吗?”

    “你说什么?”

    地上原本躺成一滩烂泥的人,突然就打了个激灵。

    “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吗?”

    血肉模糊、了无生气的黑衣人突然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连牙关都在打着颤。

    雷肖栋脸上露出茫然。

    千醉声继续用那慢条斯理的调子凌迟着地上的人:“那你倒是说一说,陛下许你什么了?你要这么为他卖命?”

    “你……你怎么知道?”

    地上的人惊怒交加,居然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不是王爷的人……你是太子的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人跌跌撞撞就要上来掀千醉声的斗篷。

    千醉声一扬头,避了开去。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谋害王爷,又诬陷太子的?是不是温……”

    “不是!”

    千醉声的话被猝然打断。

    “他什么也不知道,我求你别去招惹他,他已经够可怜了……我求求你……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是谁?”

    “是……是……”黑依然牙关紧锁,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是陛下……”

    一墙之隔的囚室里,江弦惊和江济泯对视一眼。

    半晌,江济泯才长叹一声:“父王生性多疑,想来只是希望我们兄弟阋墙,并非真的要害你性命。”

    “我自然知道的。”江弦惊点点头。

    “弦惊……”江济泯突然眼神复杂看着江弦惊。

    江弦惊自然知道兄长想要说什么,从小到大,江济泯对江弦惊宠溺非常。

    可最是无情帝王家。

    面对天下至尊,谁又能免俗?

    有些话,江济泯不好说,江弦惊就决定自己来说。

    “兄长。”江弦惊站起身掀起袍子跪在江济泯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江济泯大惊。

    江弦惊抱拳:“兄长请听我言,不管您信不信,我并无心这社稷国祚,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若不是老师遇险,我这功夫怕是要带进棺材里去。”

    第24章 交心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不信你。”江济泯也动了情,他是真心疼爱这个胞弟。

    况且,江弦惊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放过了这个诬陷自己的大好机会。

    江济泯还是很感动的。

    江弦惊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早就想一走了之,可父王康健,又善制衡,我要是走了,就是将您立于危楼之下。今日之举,只求兄长今后万勿疑我。”

    “孤知道,你快起来,地上凉。”

    江济泯将江弦惊从地上搀起来。

    江弦惊却不动。

    江济泯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说吧,什么事情?”

    江弦惊老老实实将萨娅的事情说了。

    江济泯沉吟片刻才说道:“起来……”

    江弦惊知道江济泯这是答应了,他嘿嘿一笑,麻利从地上起了身。

    “你就这么在意那千醉声?”江济泯叹了口气。

    江弦惊拽着江济泯的胳膊往外走:“在不在意,他现在也是我大江的王妃了,怎么您还要拨乱反正?”

    “你呀!”江济泯拍了拍江弦惊的脑门,到底没舍得说出责备的话来。

    “对了,太子嫂嫂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怎么,现在想起来过问你侄儿了?”

    “侄儿?太好了,咱们江家后继有人了,明天,明天我就带醉声去太子府看望小侄儿。”

    “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别空手来。”

    “您放心,贺礼我早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