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谁稀罕你那些俗物了,父王赐了字,你给起个字。”

    “我?”江弦惊受宠若惊,“兄长,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腔子里这点墨水……”

    “你不会起不知道求人?不是正愁讨好人家的机会吗?你家里那位文采斐然……”

    “是哦,兄长放心,我一定给小侄儿起个好听的字。”

    望着高兴得手舞足蹈的胞弟,江济泯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江弦惊一向顺杆爬:“兄长,那萨娅公主,您准备怎么处置?”

    夜已深,圆月高高悬在头顶,江济泯若有所思:“萨娅公主无状,冲撞太子妃早产。念及两国交好,孤不予追究,公主内疚,自请去金蟾寺为皇孙祈福三年。”

    江济泯云淡风轻几句话,算是将萨娅彻底软禁在了江陵国都。

    “父王那边?”

    “你放心,父王那边我去说,断然不会连累你家那位。”

    “多谢兄长,臣弟这就回去与王妃合计小侄儿的字。”

    黑衣人匍匐在地,哆哆嗦嗦将一切说了。

    千醉声脸上始终淡淡的,仿佛置身事外,黑衣人越说心里没有底。

    终于,千醉声百无聊奈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黑衣人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便望着千醉声的背影说道:“王妃,求王妃信守承诺。”

    千醉声脚步一顿,像是来了兴致:“确定是我了?”

    “当年太子殿下解千雨国破城之困,小人也在其中,有幸见识了王妃的惊鸿之箭。”

    黑衣人的头重重磕在地砖上,鲜血顿时染红了一片。

    “那本王倒是要谢谢你了!”

    千醉声的语气简直称得上轻快。

    黑衣人心中一喜:“不敢,小人当年也只是个小小的马前……”

    他话没有说完,千醉声骤然回身,一把掐断了黑衣人的咽喉。

    雷肖栋吓得一个趔趄。

    千醉声不动声色掏出洁白的手帕擦手:“本来打算多留你一天,可惜啊,本王最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是是是……”雷肖栋忙附和,“这人竟敢行刺王爷,实该万死。”

    江弦惊送走江济泯,独自等在月光下。

    千醉声脚步很轻,江弦惊还是第一时间回头朝他伸手。

    千醉声也不躲,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了?”江弦惊立即察觉到他的不快。

    千醉声目光盈盈,脸上的戾气退的干干净净,语气甚至带了点无辜:“脏了……”

    江弦惊低头一看,洁白的袖袍上果然沾了点点红痕,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打紧,回头,回去本王给你洗。”

    深秋的夜晚并不寒冷,江弦惊还是拉开大氅,小心翼翼将人裹了进去。

    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雷肖栋不停地擦拭额前的细汗。

    他想这里小王爷喜怒无常,当真邪气得很,王爷到底年轻,竟被这副皮囊给迷得颠三倒四。

    “死了?”

    大江皇帝拢了拢衣袖。

    “千真万确。”

    幻彩垂手回禀。

    大江皇帝沉默了好久,才又问道:“谁去看过?”

    “据里面的人禀报说,昨晚王爷怒气冲冲进去,逼问不成,竟然将人生生掐死了。”

    “简直胡闹。”大江皇帝长袖一挥,气呼呼坐回龙椅。

    幻彩不敢多言。

    “太子那边有动静吗?”

    幻彩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伉俪情深,太子殿下喜获麟儿,正高兴着呢,昨晚并没有出府,不过……”

    “不过什么?”

    “禀陛下,里面人说,昨夜王爷并不是一无所获,离开大狱便怒气冲冲直冲太子府而去。”

    “哦?”大江皇帝的眼睛顿时一亮。

    “原以为经过这么多事情他也该改了那毛毛躁躁的性子,没想到居然一点长进也没有。”

    “天性使然,哪里就那么容易?再说王爷一向爱重太子殿下,必不会与之为难,陛下且放宽心。”

    大江皇帝抬眸看了幻彩一眼。

    幻彩忙陪着笑:“陛下,温公子还等着给您唱曲儿呢!”

    江弦惊一路拥着千醉声回到王府。

    阖府上下受了赏赐,都没有休息,眼巴巴等着正主回去谢恩。

    千醉声直接被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景象羞红了脸。

    江弦惊担心千醉声的身体,干脆将人往怀里一搂,几个起落回了卧房。

    千醉声气还没喘匀,衣服便已被拉开。

    “你做什么?”

    千醉声挣扎。

    “别动,再动本王亲你了。”江弦惊说完便细细检查了千醉声的伤口。

    千醉声果然没动,他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

    直到脸憋得通红,才极其小心地喘了口气。

    江弦惊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在千醉声脸颊上弹了一下:“干嘛呢,一幅受气的小媳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