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苍心里早乐开了花,忙上前施礼表衷心:“王爷高瞻远瞩,老朽拜福,老朽愿唯王爷马首是瞻,共抗高昌。”

    不等江弦惊点头。

    千醉声突然笑吟吟望着江弦惊:“王爷此言当真?”

    忽明忽暗的篝火地映在千醉声漆黑的瞳仁里,撒发出温暖灼人的光彩。

    江弦惊一时有些晕眩:“都听你的。”

    千雨众将军志得意满,江陵将军们恨铁不成钢,大家正要落座。

    千醉声突然握住江弦惊的手淡淡一笑:“千雨众将听令。”

    千雨国众位将军立即行跪拜大礼:“末将听令。”

    千醉声神情严肃:“千雨军与江陵军既为盟军,理当同气连枝,共抗高昌。”

    将军们的声音振聋发聩:“谨遵陛下教诲!同气连枝,共抗高昌。”

    千醉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魏苍心中欣慰,千醉声果然有了君王的样子,会迂回之术了。

    没想到千醉声接下来的话将他气了个倒仰。

    千醉声慢悠悠起身:“外子身体不好,孤为先锋。夫妻同体,他的命令就是孤的命令,尔等不得有违。看到你们面前的江陵菜了吗?”

    “回陛下,看到了。”

    “很好,吃干净了再散吧,别辜负了王爷的美意。”

    千醉声说完,又换上一副温和的笑意,拉着一脸懵的江弦惊往帅帐里去了。

    江陵军也并没有被这惊天反转冲昏头脑。

    与千雨将军们大眼瞪小眼片刻,纷纷拿起桌上千雨国的食物,风卷残云起来。

    千雨厨子做的都是大米鱼虾,凉了也容易入口。

    江陵国的吃食却是粗粮又大荤,冷风一吹,荤油全凝结在一起。

    要么咬不动,要么直沾牙。

    也难为千雨将军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要找词语来夸食物美味。

    吃完还去主帐外谢了恩,这事才算了。

    魏苍是元老,千醉声今日之举多少有些伤他的脸面,江弦惊特意找了一卷兵书赏给了魏苍。

    “你这是何必呢?”两人合衣躺在榻上。

    千醉声捏着江弦惊的头发:“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实话实说。”

    “你现在是皇上,万事要站在千雨国的角度想。”江弦惊苦口婆心。

    千醉声不为所动:“千雨国和你我都要。”

    “我让魏素替你去,魏将军没说什么吧?”

    千醉声摇头:“权宜之计,他明白的。况且你那么早放出风声,巴布尔想必正着急呢,不会轻易动魏素的。”

    江弦惊点了点头:“我让老师率军追击萨娅,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嗯……”

    “我走后,李将军告病了?”

    江弦惊轻笑一声:“他那病还不是害在你家魏将军身上了?”

    话没有说完,他便感觉有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说正事呢,你……”

    “你说,我听着。”

    江弦惊没辙,只好由着他去。

    千醉声最喜欢江弦惊这无可奈何的表情,他悉悉索索退了衣衫,直往江弦惊被褥里钻。

    江弦惊失笑:“陛下属小狗的吗?”

    千醉声抬起头,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江弦惊抓住他的下巴,“一次就好,你这也……”

    其实,千醉声在那事上并没有什么恶习,他就是单纯的精力好。

    江弦惊只好一次次惯着他。

    后半夜,千醉声犹不满足,还在江弦惊身上摸索,直到江弦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千醉声才吩咐良子打水。

    第110章 李兄

    魏素喘着粗气,和李乔肩并肩躺在高低起伏的沙丘上。

    李乔受了重伤,小腹汩汩往外冒着鲜血,肩胛骨的地方还插着一支羽箭。

    魏素身上穿着李乔的软甲,只是脸上挂了彩,血印子一直从眼尾蔓延到耳后。

    魏素飞快撕扯自己的袍子,在李乔小腹处仔细包扎了。

    俩人一路奔逃,李乔一直拿命护着他。

    气氛有些沉闷,魏素想打破这沉闷,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乔热血上涌,撕了他的面具后就是一通撕咬。

    咬完两人都懵了。

    “那个李兄……我是不是长的像你什么人?你年轻时候喜欢的姑娘?或者……或者你……”

    魏素用尽了此生全部的情商也没能给这诡异的场景找出个理由。

    李乔没什么耐心,短暂懵逼后不由分说开始解自己的外袍、魏素吓得直结巴,完全没有做好击剑的准备:“那个……那个李兄……我……不是……我……”

    李乔终于忍无可忍:“闭嘴……”

    说完不由分说,将自己贴身穿的软甲脱下来,三两下给魏素套上。

    两人趁着浓浓的夜色,往沙漠深处奔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