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素盯着李乔身上的伤,简直要哭出来了。

    双手哆哆嗦嗦伸出去好几次,都不敢去碰那支羽箭。

    李乔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现在不用拔,我们只需要往南再走五十里路,到了渭河口岸就能得救。”

    魏素心痛难当,自责不已:“都怪我,都怪我,李兄你这箭还是替我受的,我……”

    魏素说完又低头解软甲:“这甲还是你穿着吧!”

    “你别添乱好不好?”李乔扬起脸苦笑:“我若死了,你也能帮我收个全尸不是?”

    魏素忙不迭去捂李乔的嘴巴。

    两人同时禁声。

    萨娅像疯了一样亲自带兵围剿二人。

    魏素和李乔已经不记得突围了多少次了。

    魏素一把将李乔按倒在原地,轻声道:“少废话,要死一起死,爷爷才不给你收尸呢!”

    魏素说完,吐出一口血沫,拾起手边的弯刀。

    李乔受到了鼓舞:“好,要死一起死,要埋着一起埋,你给魏老将军留个信儿,让我也埋在你家祖坟去吧!”

    “好!”魏素豪气干云,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魏素和李乔骁勇。

    萨娅带出来的五百精骑已然折损过半。

    包围圈越来越小,萨娅气急败坏,不顾阿穆的劝阻,执意要杀了魏素泄愤。

    魏素轻手轻脚,一点点将弯刀刀柄上的铁丝解下来。

    脚步越来越近,魏素和李乔对视一眼,魏素一个前滚翻,匍匐到另外一个沙丘上。

    高昌武士听到动静纷纷往这边而来。

    魏素厉声断喝,两人一左一右拉扯着铁丝与迎面而来的高昌武士撞个正着。

    高昌武士猝不及防,直撞了个人仰马翻。

    魏素和李乔身手极好,行动快如鬼魅。

    俩人在高昌武士中一阵穿梭,武士零零碎碎躺倒一大片。

    萨娅气得直哆嗦:“放箭!”

    阿穆几乎是在哀求:“公主,不可鲁莽,可汗说了这俩人不能死。”

    萨娅杏眼圆睁:“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羞辱本公主的人绝不能活。”

    阿穆一咬牙:“公主殿下,让我去吧?”

    萨娅正要点头,一个武士朝这边疾驰而来。

    “公主殿下!”阿穆满脸焦急。

    这已经是巴布尔派来的第三支哨骑,萨娅刚追击魏素和李乔的时候,巴布尔就派哨骑过来说魏素不能杀。

    可萨娅哪里听得进去,她根本无法忍受小木屋里发生的一切。

    可是她太低估李乔和魏素的能力。

    她不眠不休追击了一天一夜,这二人居然奇迹般地都还活着。

    这让一向自傲的萨娅如何不气?

    萨娅回头恶狠狠瞪了哨骑一眼,对阿穆道:“你拦住他,本公主亲手去宰了他。”

    “公主……”

    萨娅已带着剩余的精骑朝魏素和李乔扑了过去。

    李乔和魏素对视一眼,两人将铁丝拉得更紧了,有了前车之鉴,萨娅冲锋的攻势骤减。

    萨娅拉弓上弦,直冲魏素面门而去。

    魏素躺身险险避开,趁机松开铁丝,转身往后跑去。

    萨娅得意一笑,再一次拉弓。

    同一时间,李乔手中的铁丝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冲萨娅面门而去。

    萨娅惊慌失措间来不及格挡,只好往右侧身,李乔趁机抛出手中的弯刀。

    萨娅胯下的马前蹄被生生斩断,萨娅瞬间摔倒在地。

    她顾不得恼怒,一脚踹翻前来扶她的武士,刀锋直指李乔:“杀了他,给本公主杀了他,谁杀了他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众人立即抛下萨娅朝李乔生扑过去。

    魏素趁机迂回。

    劲风朝后心窝袭来,萨娅恼羞成怒,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往前扑去。

    面朝下摔倒在沙地上。

    “臭娘们,可抓住你了。”魏素一声怪叫,骑在萨娅背上,一把薅起萨娅的头发,将弯刀架在萨娅白皙的脖颈上,“住手,再不住手老子宰了她。”

    阿穆正和哨骑打得难舍难分。

    闻言往这边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李乔正被前后夹击。

    数十柄弯刀将他死死压制着,动弹不得。

    萨娅不怕死地剧烈挣扎,魏素怕一不小心真将她脖子割断,刀锋一转,刀柄在萨娅脑袋上不要命的砸去。

    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声响。

    萨娅的挣扎和怒骂声逐渐弱下去,身子一软,终于头破血流耸搭下去。

    “住手,住手……”阿穆浑身颤抖,五体投地伏倒在地,“别动公主,求求你,别伤害她……求你……”

    李乔趁机一个横扫从武士中脱身,亦步亦趋朝魏素走去。

    魏素抓着萨娅的头发往后退,殷红的鲜血洒在沙地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