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的月色消失了。

    “姐,山洞、山洞……”崔子息往后看了一眼,扯住崔椋的袖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山洞的入口合上了。”

    第30章 烬宵剑 ◇

    ◎【龙腹】◎

    “这山洞竟然还有个自动门?”崔椋举着铁剑狠狠的在洞门口砍了几下, 除了几块细小的碎石崩到她脸上之外,洞口的大门连个缺口都没被砍出来。

    但是她的铁剑倒是卷了刃。

    “啧,仙山这么有钱, 也不给弟子们买点好的,真是徒有其表。”

    这把免费分发的铁剑上面刻着“鹿蹊”二字, 大多数使剑的弟子都只是把它当做装饰的佩剑, 平日里使用的都是自己寻得的灵剑。

    像崔椋这种拿着一把铁剑死磕的倒是也不多。

    “现在怎么办?”桑檀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挡住的洞口,心里一阵懊悔。

    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这回可好了,她竟然跟这几个非亲非故的修士一起被困在洞中,想走也走不了。

    桑间花两只手抵在她的肩膀上,撑起上半身好奇的向四周张望着。

    “先往里边走走?”崔椋拎着那把不争气的铁剑,试探的往里走了几步:“反正都进来了,倒不如先进去看看再说。”

    ……你心可真大啊。

    桑檀有些无语, 刚想张嘴反驳, 就看到一旁的封遂和崔子息听话地点了点头, 便也只好跟着他们往里走。

    洞中的空气很潮湿,混杂着一股土腥气。洞壁凹凸不平, 像是由什么坚硬的灰白色岩石构成的,石缝中零星生着几根杂草。

    这回依旧是封遂走在最前方。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被撞红的额头, 眼中充满了不解:“有个东西挡住了路, 我们过不去了。”

    “什么东西?”崔子息走上前,拿剑往前探了探:“这是个禁制, 有人把这里封住了。”

    封遂平日里只顾着练武, 崔椋之前也没怎么上课, 桑檀就更不用说了,每天都为了自己的盗窃事业而不懈奋斗。说起来,这几个人中只有崔子息了解一些关于仙法仙术之类的理论知识。

    黄狗看着禁制,尾巴也不摇了。它扯着崔椋的裤脚使劲往后拖,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叫声。

    “师尊,怎么了?”崔椋有些不解的低头看去,却突然被封遂扯了到一边。

    “叮——”

    一阵金石撞击的声音在山洞间响起,在崔椋原来站着的位置上有一支短箭,此时正紧紧地钉在地面上。

    “这里有机关,快往回跑!”她咬了咬牙,抄起地上的狗就往洞口的方向狂奔,却又被几支短箭拦住了去路,只要她刚刚跑得再快一点,可能会当场毙命。

    “来不及了。”桑檀脸色苍白的看向周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封遂抽出长刀,赤金色的眸子不断的搜寻着,企图查找短箭的来源,当几人再一次被袭击之后,他突然抬起头看向洞顶。

    他将传讯玉佩举起来,照亮了山洞上方。崔椋随着他的动作抬头望去,不禁头皮发麻。

    在他们的头顶镶嵌着无数个小小的机关,像是一只又一只的眼睛,注视着这些闯入山洞的“入侵者”。

    几人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再次触发机关。崔椋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缓了,她的手心沁满了汗水,攥着铁剑的手指被剑柄上的花纹硌得微微发白。

    “要不,咱们看看能不能把禁制打开?”崔子息用气声说道。

    现在离洞口还远着,既然没办法回去,那不如一鼓作气冲进去。

    封遂刚刚为了把崔椋扯过来不小心被短箭擦伤了手,此时蜿蜒的血迹从手背上留下,沿着刀尖不断地往下滴着,整个手掌都沾满了鲜血。

    他离禁制最近,为了避免行动的时间过长,还得靠他将禁制劈开。

    封遂常年下山接任务,手上的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对于他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能不能一次就成功。

    只要他有所动作,那短箭一定会再次袭来,所以最好是能迅速打开禁制。但是禁制的开启方式千奇百怪,如果仅靠蛮力劈开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成功。

    “用火试试。”黄狗突然小声说道,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洞中空气潮湿,却又没有水源,说不定这禁制是靠水系法术维持的。如果用火辅以刀攻,说不定可以成功。”

    在这种情况下,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这么做会让人发现它能说人话,但是总比死在这儿强。

    如果按狗子的说法试一试的话,那就肯定要移动。但是不试,他们几个早晚会被捅成筛子。

    “行,那就试试看。”

    洞中灵气稀薄,崔椋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铁剑,脑中不断地回忆着“烧火棍法”中的剑招。

    等丹田中已经吸纳了一些灵气之后,她猛地将铁剑抬起,朝禁制的方向放出一束火焰,口中大喊道:“封遂,快去!”

    在听到崔椋喊声的那一刻,封遂攥紧长刀劈向禁制。刀刃混着火焰,竟然将禁制给融化了,切口处还不断地发出“滋滋”的声音。

    洞中火光大盛,彻底将隐藏在洞顶密密麻麻的机关给显露出来。

    同一时间,山洞顶部的短箭也骤然落下。

    封遂抽不出手去挡,只能硬生生的挺着。背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浑身的肌肉紧绷,连睫毛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面前灼热的温度炙烤着他,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火星飞溅,在他鲜血淋漓的手上划出一道又一道伤痕。

    他抽空瞟了一眼身后几人:“等下你们先走,我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