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的确是因为笙笙的事整日焦头烂额,这才在一些地方疏忽了,让有些人钻了空子。能让外人进入鹿蹊山,还能顺利躲过甲卫堂的巡逻队,想必那弟子也是有些手段。

    曾玄黎轻轻的用食指叩着桌面,沉默不语。

    他虽然很看不上崔椋,但此时却也容不得他再感情用事了。

    之前菁华会在考核的时候已经整出了那么多的事,要是再让弟子们知道甲卫堂办事不力,那菁华会的风评一定会大幅度受损,到时候仙山总管那个老阴人说不定还会责罚他。

    见曾玄黎在想事情,崔椋倒也没打扰他。她静静地站在一旁,搓了搓手臂。

    夜深了,周围的温度有点凉,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甲卫堂中有几个供值守的弟子休息的居室,你就先在这儿呆一会吧。”曾玄黎看着崔椋细白的脖颈顿了顿,有些不自在,随即将目光移向一边:“赶紧去找件衣服穿上。”

    他本来不想让崔椋呆在这里,打算打发她去找相熟的弟子挤一挤,却又突然想起了经常跟她在一起的那两个灰扑扑的男修。

    他觉得像崔椋这样的人,除了封遂他们之外,估计就没什么别的朋友了,便只好让她在甲卫堂对付一晚。

    崔椋现在也不敢自己回去,只好灰溜溜地答应了。

    她走了之后,曾玄黎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召集了几个巡逻的弟子在鹿蹊山上展开搜查,务必要找到那个小矮人的踪迹。

    吩咐完了他又回到椅子上坐下,继续翻着传讯玉佩里的消息。

    一旁的灯火噼啪作响,衬着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直到进了甲卫堂居室的门,崔椋才稍稍放松一些。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设个禁制。”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幽深的草木,脑海中那张桃核一样皱巴巴的脸还是挥之不去。

    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她竟然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人。

    她关上窗,又在屋子的门窗处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这才在床上坐下。看着手中发着红光的烬宵剑,她有些诧异地偏了偏头。

    “这剑怎么突然发光了。”崔椋用屈起两指弹了弹剑刃,突然觉得剑的温度有些烫手。

    ……不会是发烧了吧。

    似乎是想回应她一般,烬宵剑突然发出一声清鸣,它主动从崔椋手中挣脱,然后在她的手心里划了一道口子。

    崔椋:……这是干嘛!

    鲜红的血液淋在剑锋上,一时间屋内更是红光大盛,犹如烈日高悬,晃得崔椋几乎都睁不开眼睛。她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体内的灵气,这些灵气一股脑地灌入烬宵剑中,将她与这把剑联系在了一起。

    虽然很离谱,但是烬宵剑似乎是主动认主了。

    “大哥,你认什么主啊,你真正的主人应该还在龙腹里待着呢。”

    崔椋捂着鲜血直冒的右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在屋内乱飞的烬宵剑。

    雅宴之后她本来是想将烬宵剑还给殷绛阙的,当时殷绛阙看着她笑了笑,还说什么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所以这把剑才暂时搁在崔椋那里。

    但就算如此,她也并没有把剑据为己有。

    原本烬宵剑呆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疯?

    “难不成是刚刚我过于紧张,往剑中注入灵气时误打误撞地让它认了主?”崔椋眯着眼睛看着满屋子乱飞的烬宵剑,试图用灵气安抚它。

    却没想到她刚刚把剑扯下来一点,然后就听到耳边雷声阵阵。下一秒,一道惊雷降下,将崔椋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撑着床边坐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

    “我、我要渡劫了?”

    还没等她站稳,她就又被劈倒在地,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崔椋定了定心神,端坐在地上调息,烬宵剑倒是也不乱飞了,反而乖乖地停在她的面前,似乎是想帮她承担一部分雷劫。

    甲卫堂的上空阴云密布,原本晴朗的夏夜突然变得阴沉沉的,这让正百无聊赖刷着传讯玉佩的曾玄黎有些疑惑。他听着耳边阵阵雷声,越想越不对劲。

    “这是雷劫。”

    现在甲卫堂里只有他和崔椋两个人,他不过金丹中期,这雷劫绝对不可能是朝他来的。

    ……难不成,是崔椋?

    曾玄黎有些不可置信,他走到屋外,看着闪电在云中穿行,不禁瞪大了眼睛。

    明明当时在思过崖下的时候崔椋只是练气初期而已,竟然现在就要筑基了?

    这还是那个废物吗,怎么修炼速度这么快!

    现在还留在菁华会的弟子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向窗外望去。

    “是哪位道友要在菁华会中渡劫啊,倒是有情调。”

    按理说,在渡劫之前弟子们的修为或多或少都会有停滞不前的状况,这时大家便会闭关修炼一段时间,直到渡过雷劫再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个性,非要在这里渡劫。

    听着耳边纷纷的议论,曾玄黎眯起眸子,眼中的情绪晦涩不明。

    第41章 抄作业 ◇

    ◎小朋友们不要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