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二天崔椋筑基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在鹿蹊山,筑基不难得,但崔椋这种人尽皆知的废物能在短时间内从练气初期到筑基, 倒是让弟子们十分惊讶。

    有的弟子曾悄悄地问她是怎么提升这么快的,每当这时, 崔椋只是老神在在地回道:“也许是因为……我悟道了。”

    为了甲卫堂的名声考虑, 曾玄黎希望崔椋不要把小矮人的事说出去,打算私下处理, 并承诺给崔椋一千灵石的封口费。

    拿了钱之后,崔椋立刻点头如捣蒜:“曾堂主放心,我嘴可严了,肯定不会说的。”

    反正她没什么交好的弟子,顶多也只是跟封遂他们说说,既然曾玄黎这个大冤种愿意给钱, 那她当然欣然答应。

    ……

    山长殿中, 段笙鹤正在用传讯玉佩跟曾玄黎发消息。

    听说崔椋已经筑基了之后,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她自己已经是金丹末期了,就凭崔椋的天资是很难追上她的, 但她还是心里有些嫉妒。

    之前段笙鹤正是因为天资不错才直接被选为山长亲传弟子的,虽说比不上廖星羡,但她在同辈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些年风绪也一直对她寄予厚望,每天都会抽出时间与她论道。

    但就算是这样, 她也没能像崔椋这么快的进阶过。

    曾玄黎正在丝竹堂中检查一批新到的乐器, 他感觉到段笙鹤似乎是有些失落,便急忙安慰道:“笙笙, 她进阶再快也不过才筑基而已, 你何必因为这事儿而烦恼。”

    “我知道, 可是……”段笙鹤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又想到了那把赤红的烬宵剑。

    崔椋每日都穿得灰扑扑的,怎么能配得上那么一把漂亮的剑呢?

    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一旁的灵剑,段笙鹤对着传讯玉佩说道:“你能不能陪我去栾洲求剑?”

    她在上山前是个孤儿,从很小的时候就拜入风绪的门下。师尊和上头的三个师兄都很宠她,在外面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立刻拿过来给她。

    这把灵剑是她刚上山没多久的时候大师兄帮她求来的,她已经用了十几年了,对它也有了感情。

    可是,崔椋那样的人都能用那么好的剑,为什么她不可以?

    栾洲岑家以炼器为长,只要是岑家所出,无论是奇门遁甲还是刀枪剑戟皆是精品。如果她亲自去一趟,说不定真能求到比烬宵剑还要更好的剑。

    曾玄黎听了段笙鹤的请求,心里有些为难。

    他身兼两堂堂主的职务,平日里事务繁多,轻易不会下山,现在那个小矮人还没到找呢,此时去栾洲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回来,实在是太耽误事。

    顾及段笙鹤现在的情绪,他闻言安慰道:“甲卫堂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但是应该用不了多久,等过一阵子闲下来了我再陪你去。”

    段笙鹤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便将传讯玉佩收了起来。

    既然曾玄黎没办法陪她,那她就自己去好了。

    ……

    殷绛阙已经在鹿蹊山上呆了一段时日了,此时也到了要下山的时候。

    在走之前,他特地跟崔椋打了个招呼。

    当时正是大中午,崔椋正在院子里给那些挤在角落中的可怜灵草浇水,一抬头便看到了他。

    “崔道友,我要回去了。”殷绛阙看起来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他单手搭在院门上,却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你的第二本书‘与魔尊同居的日子’我还没看完,若是以后有缘再见的话,希望道友能再给我提个字。”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走了。

    殷绛阙下了山之后,崔椋紧急联系了桑檀,让她盯紧点儿。没过多久,桑檀就来了消息,说殷绛阙往栾洲的方向去了。

    殷家本家在王都,而栾洲是回王都的必经之路,倒是也不足为奇,于是她便也暂时打消了对殷绛阙的怀疑。

    崔椋才刚筑基没多久,但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炼的速度提升了很多,体力也比以前好了,现在的她几乎能连续在院中练上几个时辰的烧火棍法,狗子对此表示非常欣慰。

    “好徒儿,我告诉你的修炼方法果然有效,你这体质虽说初期修炼速度慢,但只要坚持下去,只会越来越顺利。”它摇了摇尾巴,很是骄傲地仰起头。

    “不愧是我亲自带的徒弟,我真是教导有方啊。”

    一听这话,崔椋修炼的劲头就更足了。她每天下了课便回寝居修炼,甚至连只写了几个字的第三本书都搁置在一旁。

    当然,对于鹿蹊山的弟子来说,生活中除了修炼之外还需要完成很多别的任务。

    进入内门之后,崔椋每日要上四门课,这四门课除了实战课没有要求之外,其他三门都要求每月完成一份课下布置的作业。

    每门课的最终考核成绩都由两部分组成,包括占三成的年末笔试考核和占七成的课业成绩,只有总成绩比较高的弟子才有机会获得奖学金。

    除此之外,总成绩过低的弟子还会被打回外门,并且再也没办法参与内门弟子选拔。

    虽然亲传弟子不需要和内门弟子一起上这四门课,但他们也需要和内门弟子一起参加考核。

    崔椋平日光顾着修炼,课上讲的那些理论知识她也就学了个大概。对她来说,要想及格恐怕比登天还难。

    倒不是她不努力,只是教习先生的授课方式太过晦涩难懂,她听得脑壳都疼了还是觉得云里雾里的。

    下了课之后,领了这次的课业,崔椋唉声叹气地回了寝居。

    “不是我说,这些理论知识真的能增进修为吗,我真是觉得一点用都没有。”

    在她眼中,凡是对提升战斗力没有帮助的课都是水课。可惜这水课的考核分占比太大,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每次的课业都以卷轴的方式来呈现,弟子们将手放在卷轴上就会被吸入一个小小的芥子空间内。空间里面有对应的题目,需要弟子们通过法术来解决。

    这卷轴是鹿蹊山和栾洲岑家联合开发的,在里面施展的所有法术都会被记录下来,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教习先生面前,方便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