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洗人皮的屋子,殷绛阙先是一剑解决了两个刚刚进来的黑衣人,然后又握着殿春剑率先走到了院子里。

    那两个黑衣人似乎是十分惊愕,他们还来不及出声便倒在地上,其中一个伸出手想拽住殷绛阙的袍脚,却被他一脚踹开。

    不得不说,元婴期的修士就是能打。

    崔椋一路跟在众人后面,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她不禁感叹地摇了摇头。

    等她走到院子中的时候,殷绛阙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院中站着的青年眉目慵懒,脸上沾着一点血迹,他的脚边全是倒伏的尸体,温热的血液将院子的地面几乎全都染红了。

    “这么快?”崔椋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她本来都准备好来一场苦战,却没想到殷绛阙一个人就能将这些黑衣人全部解决了。

    不过,既然他这么强,为什么之前几天只是在观察,而没有直接动手呢?

    难不成他的初衷不是来救人,而是为了别的东西而来?

    想到这里,崔椋便有些晃神,下一秒她的肩膀处便传来一阵刺痛,只见一支漆黑的箭直直地插入她的肩膀,鲜血汩汩流下。

    而射箭之人则是一个站在院墙上的黑衣人。

    这箭上不知抹了什么东西,崔椋整个右臂发麻,烬宵剑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只听飕飕几声,那人又射出了几箭,被护在中间的一些人应声倒地。突然遭此变故,那些牢中之人立刻便躁动起来,人群中又传出来小小的抽泣声。

    在黑夜的掩映下,竟有十多个黑衣人站在院墙上,他们举着弓箭对准了院中的人,只等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回去!”有个黑衣人朝他们喊道:“再敢往前一步,立刻射杀。”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尽量留下几张完整的人皮,毕竟皮上留下的箭痕不是很好处理,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殷绛阙沉下眸子,他偏头对崔椋说道:“还记得你在秘境中做的事吗?”

    “什么?”崔椋疼得满头大汗,她迷茫地看向他,费力地思索话中的意思。

    殷绛阙一下子纵到崔椋身边,用鞋尖将烬宵剑挑起,他抬手覆在崔椋的右手手背上,跟她一起握着剑柄:“崔道友,别紧张,屏气凝神,将灵力汇于剑尖!”

    ……如果像当时在秘境中一样发挥出烧火棍法的威力的话,说不定就能逃出去了。

    崔椋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借着殷绛阙的力道一剑挥去。

    同时,漫天的箭雨也瞬间落了下来。

    烬宵剑火光大盛,灵气源源不断地从殷绛阙身上的储灵珠引出来,这些灵气尽数汇于剑尖,然后化为巨大的火焰迎向那些袭来的箭。

    火焰将箭矢烧为灰烬,黑色的灰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呛得地上的人不住地咳嗽。

    “再来一次。”贴着崔椋的耳朵,殷绛阙轻轻说道,随后又一剑落下。

    院墙上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陷入滚烫的热浪之中,周围的草木房屋也纷纷剧烈的燃烧起来,整个小作坊内瞬间燃起了一片火海。

    “这下,便都解决了。”殷绛阙叹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眼中却丝毫没有什么笑意。

    第60章 等她回来 ◇

    ◎【王都】◎

    在熊熊大火中, 崔椋他们将地牢里的人全部带出了作坊。

    殷绛阙用传讯玉佩联系了殷家管事赵梧,让他派几辆马车来将这些人送回他们各自的家里去,再叫来几个殷家子弟来处理此事。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 两人也坐上了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往殷府驶去。

    坐在马车上, 殷绛阙单手支着头, 饶有兴致地看着崔椋。

    “崔道友,我有些好奇。”他清了清嗓子, 缓缓说道:“我看这作坊的外面下了禁制,你是怎么进去的?”

    有禁制?怪不得当地的官府竟然由着这作坊开了这么久,原来是根本探查不到啊。

    “我也不知道,我是直接翻墙进去的。”

    “翻墙?呵,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可以破除禁制的法器呢。”殷绛阙忍不住笑了笑,他懒懒地靠在软垫上, 打了个哈欠。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 崔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殷青山给我的, 会不会是你们殷家的令牌有什么特殊功能?”

    ……或者是这禁制只对殷家人开放,所以才把带着令牌的她放了进去。

    崔椋悄悄观察着殷绛阙的表情, 心里有些不安。

    看到令牌,殷绛阙露出了了然的目光:“或许吧。这令牌都是统一制作的,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特殊功能呢?”

    听到这话,崔椋竟然在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

    殷绛阙三番五次地救了她,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去怀疑他。毕竟每一次他的出现都太过巧合, 就好像一直在暗中等待着,然后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再闪亮登场一般。

    但是再怎么说, 殷绛阙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 自己可能早就死在龙腹中了。

    崔椋看了一眼传讯玉佩, 发现已经到了丑时。

    廖星羡在不久之前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这下总算是有时间回复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