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那一个。”

    燕筱筱的手登时一抖,险些把白夜的腰饰全数扔到地上。

    白夜侧首支着头看她,“筱筱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我会把解药戴在身上。”

    他说着坐起身,来到燕筱筱的身后,右臂穿过她的腋下,一边将她搂入怀中,一边接过她手上那个青色的香囊。

    “筱筱不是最喜欢青色吗?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猜对。”

    燕筱筱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再喘,就怕激惹到身后这位,再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回。

    白夜微垂了头,看着她因为害怕而不住颤动的眼睫,“解药就在我身上,筱筱若是有本事,就将其盗走吧。”

    从他身上盗药。

    白夜虽说的轻巧,但凭他的本事,想从他手底下盗药,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且,燕筱筱很得掂量掂量,如果自己失败的结果。

    两厢衡量之后,燕筱筱觉得,可能自己想法把那药针挖出来的可行性更高一些。

    所以第二天一早,在白夜去上朝后,她爬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扒开衣服,冲着镜子仔细地照了一照。

    她的背肌光滑洁白,并不似有异物植入的样子。

    燕筱筱不死心地将镜子移到阳光下,冲着光线努力查看。

    终于,她在背心偏左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小红点。

    看样子,那枚微小的药针,应该就埋在这里。

    燕筱筱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咬在牙间,然后拿出匕首用烛火简单地烤了烤权做消毒后,便照着那处皮肉割了下去。

    刀刃及体的锐痛,使得体力尚未完全恢复的燕筱筱,很快在额上泌出了一层冷汗。

    可她硬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以匕首割开约寸许长的口子后,燕筱筱伸出右手,将食指探入伤口内去探寻那枚药针。

    可那枚药针十分纤细,又种在背上,即便是旁人来帮她处理,可能都无法简单拔出,更何况是她自己。

    手指一遍一遍蹂躏过伤口的皮肉,鲜血顺着她纤细优美的背部曲线一路滑下,很快濡湿了雪白的中衣。

    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怎样狠心去拨捻那处皮肉,就是无法抓住那根几乎摸不到的药针。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那处脊背已被她自己抠得血肉模糊,可还是无法将那药针拔出。

    就在她的指间似乎拨到了针尾时,忽听到外面传来“太子回府”的消息!

    想不到白夜今日下朝这么早。

    燕筱筱手忙脚乱地换下染血的衣服,胡乱将伤口裹了一裹后,便将外衣穿上。

    她将将穿戴整齐时,就有人唤她到书房去伺候白夜。

    燕筱筱的手脚仍有些瘫软无力,可她却不敢耽搁。

    如果让白夜发现自己竟敢试图拔出药针,那结果不言而喻。

    她进入书房时,白夜已在办公了,听到她进来,就头也不抬地吩咐了一声,“研墨。”

    燕筱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金墨,在砚台中缓缓研磨起来。

    因刚刚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右手早有些酸软无力,加之背伤仍在隐隐做痛,所以她的手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燕筱筱害怕被白夜看出端倪,便用力握着墨条,努力稳住自己的右手。

    可她背上的伤口毕竟没有仔细处理过,现在手上用力,立时牵动到了背部的伤处。

    没多久,燕筱筱便觉得脊背处濡湿了一片,显然是伤口流出的血蕴湿了衣裳。

    一股淡至难察的猩甜血气,缓缓在屋内蔓延开来。

    燕筱筱自己尚未嗅到分毫,可正在批改奏折的白夜,写字的动作却倏地一顿,俊秀的眉峰瞬间凝到了一处,并转头望向了燕筱筱。

    燕筱筱察觉到他的视线,研墨的手立时僵住,她佯作磨完墨的样子,往一旁退去。

    可下一秒,她已被白夜一把抓住,面朝下按在了书案上。

    燕筱筱害怕地挣扎起来,尽管她极力反抗,可对方按在肩膀上的左手仿佛重逾千金,任她如何反抗,就是纹丝不动。

    白夜的目光触及那处润湿衣料的猩红后,不由得紧了紧,随即便伸手扯开了燕筱筱的衣襟。

    第三百二十六章 伤痛

    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与衣料粘在了一处,衣服被扯开的一瞬间,燕筱筱疼得闷哼一声。

    背部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一丝血线顺着纤细优美的背部曲线蜿蜒滑落,染红了身下雪白的宣纸。

    察觉到身后的人,在看到那处狰狞伤口后倒抽的那口凉气时,燕筱筱却吓得不敢再动弹了。

    片刻后,对方的指间轻轻摩挲过那处伤口周围已经红肿的皮肤,因碰触而引起的零星刺痛使得燕筱筱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

    白夜沉凝冷淡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地缓缓响起,“筱筱,你为了逃跑,还真是什么苦都可以忍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