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稚好奇:“知道什么事吗?”

    “那边没说,只隐约听见是与太子殿下相关。”

    言稚看了眼鹿潇雨,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很可能来者不善。

    【妲妮叽叽】:应该是知道我午时去了储秀宫。

    【爱我必死】:我会保护你的!

    【妲妮叽叽】:师姐你真好!

    【爱我必死】:晚上想吃驴肉火烧!

    【妲妮叽叽】:……

    两人再度骑着小紫飞驰在青石板砖上。

    长春宫。

    皇后娘娘坐在外面的阴凉处,脸色照例有些许气虚造成的苍白。

    这是生太子时落下的病根,调理多年,也未曾好转。

    言稚来的时候,她没有说话,言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行礼问安后,站在一旁,安静地当隐形人。

    皇后娘娘穿得雍容华贵,一举一动都有珠玉琳琅作响。

    她呷了口茶,姿势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前日鸟妃救了太子殿下,本宫还未来得及亲自拜谢,今日再叫你来实在过意不去。”

    言稚顺从地回敬娘娘,含糊过去。

    皇后顺着话题讲下去:“鸟妃医术精湛,不知道是师承何处呀?”

    言稚把说给仙贵妃的话,原封不动地讲述第二遍。

    皇后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下来,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听说中午鸟妃去仙贵妃那里坐了许久,可是仙贵妃身体不适?”

    她身子弱,仙贵妃掌一半权,权势极盛,只是幸而多年来未孕,不然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怕是坐得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稳了。

    言稚终于知道是什么在等着自己了,羞涩道:“是中午陛下去了储秀宫,所以臣妾……”

    她才不说实话。

    她欲言又止,皇后倒是松了口气,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说了几句别的后,暗戳戳让言稚为自己请脉。

    言稚仔细检查了下:“娘娘气血两虚,恐伤及根骨,治愈困难,且娘娘优思过重,再伤心脉。”

    皇后娘娘自嘲地笑了下:“后宫事务繁多,哪能不操心。”

    她问言稚能否疗愈,言稚含糊地说试一试,不保证能够彻底治好。

    其实治疗不难,复灵丹磨成粉,每天吃一丁点就能好,只是她叛变了,她站在了皇后的对面,成为仙贵妃的小跟班。

    皇后宫中少有人来,来得也多是阿谀奉承的,念着言稚初进宫,肯定没有参与到派系之争。

    她稍多说了几句:“你说太子殿下时常做些蠢事,该怎么办?”

    上次逞能吃下八颗碧灵果,导致差点死掉一事,皇上发了好大的火,态度冷了许多,说她生了个蠢东西。

    言稚想了半晌,回忆起太子殿下的壮举:“……看您这条件不错,建议再生一个。”

    皇后:“……”

    她面无表情地让婢女送言稚走,言稚诚惶诚恐地做作捂嘴,最后红着眼眶说明日来给娘娘送药。

    皇后脸色稍霁:“辛苦鸟妃了,对了,你那修士师父可有名号?”

    她可以给有需要的大臣们引荐一下。

    言稚扭着帕子想了很久,犹豫道:“师尊行走江湖不留真名,臣妾只知道所有人都称呼他——”

    “绝命毒师!”言稚唏嘘吐出四个字。

    皇后再也笑不出来了,扯了半天嘴角,也没扯出得体的笑容,干脆面无表情地开口:“……明天的药不用送了。”

    *

    另一边的天字牢。

    侯时弈还在分析着奸细。

    百里衔青和江聿为沉默不语,一同蹙眉。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大师兄究竟是怎么能把一盘姜丝炒土豆丝,联系到孙悟空叛变如来佛身上的。

    最终,百里衔青揉着太阳穴,再也忍不住侯时弈的鬼才逻辑,动身去找狱卒,几番讲价后,最终以两万金币的价钱,与一切后果自行承担的保证,提前两个时辰给侯时弈捞了出来。

    他给侯时弈套上个侍卫的服装,带出天字牢。

    江聿为画了几张符咒,用来降低来往人群的注意力。

    侯时弈结束了苦龙的日子,注意力终于从奸细上挪开,不知道想着什么。

    三人挨着宫墙边,前后一排,一起向拽菊馆走去。

    行至中途的某个花园,三人听见吃痛鸣叫声,统一好奇扭头——

    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耍赖地抽着坐下宝驹,木条上带着尖刺,抬起落下间,带出细密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