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七道宗有三千老祖坐镇,七道宗坐稳第一大宗位置,那王淼的剑王宗,不过是个小宗门,他看上了云鼎宗这位置,便企图霸占,结果发现宗主竟然是徐清规。”

    “他与徐清规之间,本就有渊源,此刻更是起了杀心,带人围剿了云鼎宗,徐清规一人守在宗门外,以命搏命的打法,将王淼重伤,自己也养了一年才逐渐恢复。”

    牧长老一怔,显然没想到以前还发生过这些事,他们只知道宗主过于年轻,是个天才女子,实力非常恐怖,对炼丹兴趣缺缺,没有天赋值,随意的炼丹却总能练出几品丹药。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宗主将宗门扔给裘云冰之后,匆匆离开就再也没回来。

    裘云冰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冷冽了几分,“剑王宗此番动作,你以为其他宗门会袖手旁观?明日,会有无数宗门宗主前来,便是不相助,也会来劝和。”

    牧长老惊讶至极,“我们与其他宗门的交情不深,怎么可能会为了我们得罪剑王宗?”

    裘云冰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我就说你好好练你的丹,非得操心这些事儿,操心又看不懂局势。”

    被贬的一无是处的牧长老咂了咂嘴,竟无法反驳。

    那些弯弯绕绕,他是真的听不懂,为何剑王宗对他们宗门动手,其他宗门不会袖手旁观?他们宗门不过供了些丹药而已,就能让人家宗门出手?

    他是不是要多炼丹?再拉拢一些宗门过来?

    裘云冰大致一眼读懂了牧长老的想法,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反正,你且安心就是,万事,有她徐清规顶着。”

    牧长老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他举起茶杯闷了一口,随后起身告辞,虽然依旧没看明白宗主有何应对措施,但听起来,似乎不用害怕。

    “那合欢宗的宗主,是不是也会来相助?”

    合欢宗宗主,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人间尤物,他有时候提了一句合欢宗宗主,都能被自家夫人拧着耳朵骂上三天三夜,以至于他本能地对这个名字感到畏惧。

    那合欢宗宗主对裘宗主情根深种,若是听闻剑王宗要对付云鼎宗,指定是第一个上门护着。

    宗主说其他宗门不会袖手旁观,是不是说的就是合欢宗?

    然而他抬头,却看见裘云冰眼神如刀一般盯着他,手指里的茶盏捏成粉碎,瓷片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他说错了什么?

    牧长老的胡须一颤,疑惑地望向裘云冰。

    裘云冰深吸一口气,才逐渐冷静下来,他忍了又忍,“牧长老,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何云鼎宗里所有的长老都比你受欢迎?”

    牧长老脸色尴尬地笑了笑,说来也怪,明明他资历最老,但云鼎宗大大小小,虽然对他尊敬,但其他长老却都比他受欢迎。

    “宗主所言极是,平日里我对他们过于苛刻,以后会对他们好一点。”

    “……”

    牧长老话落,他看见裘宗主又捏碎了一个茶盏,平日里这造价极高的茶盏,他都甚为爱护,今日怎得如此脾气暴躁?

    裘云冰挥了挥手,一句话都不愿再多说。

    牧长老拱手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他走出院子之时,又看了躺在秋千上的男人一眼,以及还在那挥起锄头要揉一揉手的小姑娘,摇了摇头,晕晕沉沉地退了出去。

    ……

    于此同时,徐清规看着白玉灵盘的消息陷入沉思。

    剑王宗青袍老者被杀究竟是谁的手笔,杀他之人有什么目的?她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是谁,那青袍老者分神境,杀他之人,至少也是合体境以上,否则怎会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她的白玉灵盘闪了闪,徐清规看了一眼,随后接通,和绪圣僧的脸便出现在白玉灵盘里。

    他鞠躬行了一礼,“楼主,剑王宗那人是我杀的。”

    似乎嗓子发炎,声音十分沙哑。

    徐清规眉头轻轻蹙起,不明所以,“为何杀他?”

    想到他手上又沾了一条人命,徐清规轻轻叹气,“和绪,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途径。”

    和绪圣僧歪了歪头,压着嗓子咳嗽了两声,似乎担心会隔着白玉灵盘传染病气给徐清规,他将白玉灵盘往旁边移了移,手掩住嘴,压抑而低沉地咳嗽,直到嗓子舒缓了一些,他才转过头来。

    他冷笑一声,“他该死。”

    徐清规看着和绪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七月楼楼规,你抄个一万遍,到时候我来检查,在此期间,不要出门了。”

    七月楼不少密报里,和绪圣僧杀了多少人,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到了她看到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曾经那个孩子,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全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和绪圣僧转着佛珠的手一顿,眼尾泛红,看着她的眼睛,一声不吭。

    “楼主可是,厌了和绪?”

    良久之后,他抬眸,声音沙哑到几乎是挤出来的字,硬生生将咳嗽忍住,直直地盯着她。

    徐清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和绪圣僧咳嗽得更厉害了些,他转过头去,直到嗓子稍稍舒服了一些才转过来,“七月楼已经派了一万人到云鼎宗附近,还有五万人正从北大州赶来,他王淼若真敢上门,我会灭了他整个剑王宗。”

    徐清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这些年她太过颓废,很多事都全权由和绪处理,本来一心扑在商业上的七月楼,竟然已经如此恐怖。

    难怪,她在鬼城,听到那些人竟然连说一句七月楼,都要吓得颤抖。

    徐清规微微凝眸,她盯着和绪那张略显病态的脸,思绪逐渐清晰起来,和绪是故意将青袍老者杀掉,挑起云鼎宗与剑王宗的矛盾,借此对剑王宗出手?

    或许说,他早就想对剑王宗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