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徐清规才冷声问道,“你与王淼怎会结仇?”

    和绪圣僧缓缓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透着阴冷,“那王淼,百年前,踩断过你的手骨,让你休养了一年才好。”

    徐清规一怔,万万没想到和绪竟然会去调查她一百年前的事情。

    她轻轻叹了一声,眼眸复杂地看向他,“和绪,一百多年前的事儿,早就过去了,再说,我也伤了他。”

    “不够。”和绪圣僧手上的佛珠停了下来,他眼神中露出一丝癫狂之色,声音拔高,“所有伤害你的人,全都得死。”

    徐清规眉头蹙得死死的,当下声音冷冽了几分,“两万遍楼规,现在开始就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

    随后啪地将白玉灵盘切断。

    和绪圣僧手缓缓抚上白玉灵盘,滚烫的脸贴在白玉灵盘上,气息紊乱。

    “拿纸笔来。”

    他沙哑着声音,倦怠乏力地唤了一声。

    便有人将纸笔规整地奉上,那人迟疑片刻,才小心谨慎地道,“护法,这云鼎宗还去吗?”

    和绪圣僧将脸从白玉灵盘上抬起,杀意在他的瞳孔里闪烁,“通知下去,前去七月楼的所有人,听云鼎宗宗主徐清规的命令,若有谁不服,当场绞杀。最重要的是,剑王宗的人谁敢伤到云鼎宗宗主,把他拧出来碎尸万段。”

    那人心惊肉跳地听完,连连低头称是,退下去之时,偷偷看了眼整个七月楼内人人惧怕的男人。

    他披着袈裟,许是长久未曾握笔,捏着笔的手不停颤动,脸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煞气,手一抖,字迹歪歪扭扭地落在纸上。

    他皱了皱眉,将写歪的纸揉搓成一团,随后指尖燃起一簇火焰,那团纸便化为虚无。

    许是察觉到有人看他,他偏过头来,那双褐色的眸子犹如地狱之中的恶魔,带着嗜血的杀意。

    那人狠狠一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死命地磕着。

    完了!

    “护法饶命!”

    良久之后,那人磕得头皮血迹已经染红地板,头顶才传来凉飕飕的声音,压抑暴躁带着沙哑,“滚。”

    他全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地用袖子擦着地上的血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倒是没想到,那个恐怖又残忍的和绪圣僧,面对楼主时,这般乖觉,连两万遍的楼规也愿意一笔一画的抄写,甚至不许字迹有任何瑕疵。

    冷汗混着额头的血水黏在脸上,他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浊气,差一点,就死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血迹,转身消失在黑夜里,去七月楼传令。

    许温温在师父走后,四下环顾一眼,那个温文儒雅气度不凡的云鼎宗宗主,正品着茶,翻着一本精致的古书,似乎正认真品读。

    秋千上那艳鬼般的师丈,睡得香甜,如墨的发丝倾泻而下,随风飞扬,看着那绝美的侧颜,她咽了咽口水。

    随后摸了摸削掉的睫毛,回过神来触电一般地收回视线。

    她打开白玉灵盘,上面已经闹疯了。

    剑王宗,要攻打云鼎宗了。

    【我赌一万金币,云鼎宗,覆灭。】

    【云鼎宗的弟子们,你们现在开始跑了吗?】

    【剑王宗的弟子们,剑修欺负丹修,有点过分了吧?】

    【我草,我知道事情的起因了,竟然是因为许念悠被云鼎宗逐出来了!】

    【再细一点可以追述到,许念悠与许温温打架,被云鼎宗逐出宗门引发了后面宗门大战。】

    【许温温是谁?】

    【云鼎宗新宗主,徐清规,七道宗的废物师祖?有没有七道宗弟子,能不能说说什么情况?你们七道宗的师祖怎么去了云鼎宗当了宗主?】

    许温温呼吸一窒,根本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她慌乱地握着锄头,心口砰砰狂跳,越想越害怕。

    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不断嗡鸣。

    她手心冒着细汗,滑动着白玉灵盘。

    【本人七道宗陈奇,徐清规确实是我们七道宗师祖,但她从未对七道宗有过任何贡献,她与剑王宗的事情,七道宗不会插手。】

    滑到了这条,许温温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

    【狗东西,你算什么狗东西,你凭什么能代表七道宗?!还说七道宗不会插手,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骂骂咧咧地打了一长串,从没有这么气过。

    【云鼎丹修会的陈长老扬言,若是云鼎宗宗主是徐清规,他将退出云鼎丹修会,并且陈家将会拒绝再与云鼎丹修会有任何来往!】

    【陈家?该不会是那个丹药世家的陈家吧?陈长老不是云鼎丹修会的长老级别吗?听说能炼出七级丹药,他若离开,云鼎丹修会只怕损失巨大吧?】

    许温温那边都还未骂完,这边又刷到一条,她气呼呼地打开帖子,想要看看又是谁,随后后知后觉地响起,这个所谓的陈长老,便是别人提过的,徐清规的徒弟?

    算起来还应该是她的师兄?那个离开了宗门还要诋毁师父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