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渴望,如此迷恋,如此奢望眼前的人。

    柳灵芝进入内室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险些尖叫起来,容怀竟居高临下将脚踩在霍燃脸上,霍燃的表情她看不清,想也定然不太好看。

    她一边收拾地上的脏衣服,一边压抑着内心的心潮澎湃,将来生杀予夺一手遮天的将军如今被容怀踩了脸,想也知道会迎来怎样的报复,这样她倒无需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搞垮容家,一个容怀就能把给自己作死。

    到时候他她力和霍燃搞好关系,容家的财产岂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柳灵芝畅想着未来的前景,就连收拾脏衣服都有了几分力气。

    容怀离开内室后,霍燃这才注意到弓着背捡衣服的柳灵芝,他走过去:“起来,我有话问你。”

    柳灵芝心脏砰砰直跳,羞涩地抬起头来,以为霍燃终于发现了她的美好和与众不同,哪知霍燃只顾盯着她衣篓里的衣服:“小公子平日里衣物都是你们净洗的?”

    “是的,”柳灵芝语调娇软,简简单单两个字,也能被她念得抑扬顿挫。

    想想容怀的贴身之物被这些女子在手里反复揉搓,霍燃禁不住蹙起眉头:“从今往后小公子的交由我负责,你去洗别地的脏衣吧。”

    柳灵芝表情茫然:“……嘎?”霍燃拦住她,就是想说这个?

    见她不动,霍燃不耐烦,伸臂不由分说将衣篓中抢过来。

    柳灵芝被他粗鲁的动作带了一个趔趄,等她站稳,霍燃提着衣篓和脏衣服连影子都不见了。

    她脸气得涨红,胸闷气短,原地跺了跺脚。

    霍燃根本未曾在意她的心思,将木篓小心翼翼提到溪水边,此时正值冬末春初,溪水刚刚化冰,还寒凉着,但霍燃的心却是火热的。

    容怀换下来的衣物都掺着丝丝缕缕的宁神香和药香,直往他鼻尖里钻,眼前不断浮现出容怀那截玉白柔韧的细腰,他勉力遏制自己埋头嗅闻的冲动,大掌浸在冰水里反复搓揉,却不觉得冰冷刺骨,反而掌心温度节节上升,就像他胸膛里灼烫的心脏。

    洗干净的衣物晒干之后,他把衣物拾掇叠好,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当天晚上他做了前所未有的一个梦,迷乱刺激,那双纤长的腿在亵衣衣摆下若隐若现,他喘着粗气醒过来,床垫大片大片脏污。,

    第46章 重生氪金改命农家女(六)

    霍燃不是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他知道做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他对容怀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可是他不敢让容怀发现,分桃断袖本就不是正统,何况他只是奴隶玩宠,若是被人知道他肖想觊觎自家主人,多半会被活活打死。

    他倒并不是因为畏惧死亡,而是因为如果他死了,就再也看不到眼前的人,甚至……不会在容怀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容怀可能去寻找别的雀儿……

    只要脑海里转过这个念头,就让他的心脏如火烧火燎般难受。

    如此一恍到了四月末,草长莺飞万物复苏,气候开始回暖,也到了该下地干活的时候。

    外头不似那般冰雪霜风,容怀便也时常裹着狐裘四处走动,这日他准了霍燃下地插秧。

    田梗上站满了村民,呦五喝六的,一般是夫妻二人在田埂上干活插秧,孩子们就在旁边打下手,或者负责送午饭,水田热热闹闹人声鼎沸。

    霍燃不喜与人交谈,闷头插秧,结实的肌肉勾勒出紧绷的线条轮廓,汗水沿着腹肌往下滑落,他心里头却惦记着容怀,他说过一会儿会来看他,也不知道出门没有,田梗泥泞湿滑并不好走。

    这时,包头巾的妇女牵着十三四岁的男童在远处张望踌躇许久,终于走了过来,手里还挎着盖着布的篮子。

    “小子不懂事拿弹弓伤了小公子的雀儿,”妇女绞着手指道:“多亏了霍小哥……还不谢谢霍小哥?”

    被推了一把的男童瑟缩地小声说:“谢谢霍哥。”

    正值午时,村民们都歇下了手里的活,蹲在田埂上啃着馒头或是白粥,吃得津津有味,聚在一起聊天,也不时打量着霍燃那里。

    “如果没有霍小哥,咱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妇女哽咽,从篮子里端出一碗粥,稀粥上还放了半个蛋黄:“霍小哥快趁热喝了吧。”

    霍燃根本不想搭理她,连头都没有抬,妇女还想再劝,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嗓音插过来:“你们是孤儿寡母极其可怜,那么霍燃难道就不是孤儿寡父么?”

    声音清亮,田埂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容怀走过田梗,所过之处都是清一色问候声:“小公子。”

    霍燃倏然抬头,扔下手里的东西急匆匆迎上去。妇女哭声一滞,脸皮涨得通红,小声辩解道:“霍家里是两个男人……”

    容怀轻笑:“是的,其中一个还跛了,身染肺痨,每天躺在床上,你们虽然是孤儿寡母四肢都还健全。”

    妇女脸颊像火烧得一样,拉着男童想要离开,容怀却挡在她前面:“你有想过霍燃替你们娘俩顶罪,他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吗?他的父亲又会怎么吗?”

    “时隔接近半年,你们一次未曾登门,也从未关心过霍燃和他父亲,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谢什么呢?”

    田梗上村民们也回过味来了,冲着妇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脸都快埋到胸前,连头都不敢抬,容怀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稀粥:“在你眼里,他们两个人的命就值一碗粥?蛋黄还只放半个,真是好一个感谢法。”

    系统也骂骂咧咧:“这娘俩儿可真不地道,她家可还养着一群鸡呢!呸!装腔作势!”

    霍燃却站在容怀身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容怀在为他说话,这个认知让他浑身血液都在兴奋颤栗。

    “滚吧,”容怀让开位置,视线冷漠地在瑟瑟发抖的男童脸上扫过,“既然霍燃替你们顶了这一次,我也不再追究,往后好自为之。”

    妇女原以为他们母子俩大难临头,没想到容怀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忙不迭牵着男童灰溜溜地离开。

    但想来遭到村民厌弃之后,母女俩的生活也不会好过。

    霍燃一眼都未往那里看,眼里只有容怀:“小公子……”

    容怀睨了一眼靴底湿黏的泥泞,眉尖浅浅蹙起:“真脏。”

    霍燃立即道:“小公子,回去吧。”

    他没有去管忙活到一半的水田,将早早脱下的干净外衫包裹在手上,搀扶着容怀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返回容宅后,容怀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药浴池就在内室后面,是开凿的天然温泉,里面提前倾倒了大量药汁,如果是头一次闻肯定会禁不住皱起眉头,但容怀早已经习惯了这个气味。

    走一路,衣衫就在内室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