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再看方嬷嬷,将矛头对准了主使人马嬷嬷。

    “给我老实交代清楚。马氏,你说漏一个字,编造一句假话,你儿子与孙子都别想活!”

    到此地步,马嬷嬷还是想再搏一搏。她可不信坦白从宽,就怕说了真话要被千刀万剐。

    武拂衣则是直接问海氏。比起撬开马嬷嬷的嘴,不如问心理防线已经崩溃的海氏。

    “你说一切是马嬷嬷主使,你没有参与,那么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者,你想知情不报,陪着你的奶嬷嬷一同被治罪?”

    “奴婢说,都说。”

    海氏根本不想陪着马嬷嬷受刑罚,她还想争取将功折罪,是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都说了。

    从马嬷嬷花钱雇人冒充武氏的小厮去购买小鸟与诱食剂,再有近期让方嬷嬷训练小鸟准时引诱弘晖去池塘边。

    “还有一点。”

    海氏更是爆出一条新消息。“李侧福晋比预产期早了两天生产,是因为听闻正月初一出生的孩子很是吉利,这话是马嬷嬷放出风去,让侧福晋的侍女芍药深信不疑。李侧福晋今夜产子,这事马嬷嬷应该没有动手脚。”

    没动手脚吗?

    在听闻马嬷嬷一石几鸟之后,很难相信她没对李氏做什么。

    马嬷嬷跪在地上,已经彻底绝望了。

    海格格真是毫无保留地都讲了出来,没给她留任隐瞒的余地。海格格这种作法是为了自保,但怎么不想想自己做这些事是谁获利。

    “四爷、福晋,老奴认罪。”

    事已至此,马嬷嬷也只能认罪,但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老奴认罪,但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海格格。是她对福晋责罚心有怨怼,对于武格格的得宠心怀嫉妒。随后让老奴设法帮她争宠,除去不顺心的障碍。老奴一心护着海格格,才会做了这些事。”

    马嬷嬷说着侧头看向海氏的位置,无比凄凉地说,“海格格,自从你出生,老奴就开始照顾你。你真是无情,大难临头就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老奴身上。

    老奴就是一个下人,与福晋、小主子、武格格无冤无仇,若非您的示意又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些肮脏事。”

    海氏被戳破心思,却不可能承认。

    慌忙摇头,这会想要逼自己委屈地哭一哭,奈何惊恐到没法泪如雨下,连一滴眼泪也弄不出来。

    “马嬷嬷,你不能冤枉我。我只是抱怨几句而已,哪会想到你如此狠毒。”

    海氏可不想给人陪葬,即便是她先提出要马嬷嬷想办法,但绝对不能全部承认。

    狗咬狗,一嘴毛。

    武拂衣没有兴趣听这样的相互指责与推诿。

    “马氏承认策划了整起阴谋,照比方氏,今夜在池塘受水刑。刑罚加重一倍。”

    马嬷嬷的命暂时还要留一留。

    留着她的命完善整条证据连,比如查出她雇佣了哪家小贩冒充武格格的下人去商行等等。

    等到整个事件的细节都被查清,以马嬷嬷死罪难逃,而她的子女也是活罪难逃。

    “至于海氏。”

    武拂衣将处置权给了四福晋,“福晋看着办吧,爷不想再见到她。”

    乌拉那拉氏哪怕再怎么一心向佛,但对差点让儿子伤亡的始作俑者也仁慈不起来。

    当下命海氏海棠院搬出,将她先禁足在府内荒僻的一角,夺去她日常以格格位份享受的一切待遇。

    没有把人直接驱逐到郊野庄子上,那反而不在直接看管范围内。

    乌拉那拉氏还想要彻查海氏以往三年都做过一些什么。

    另外,马嬷嬷为了谋害弘晖制造了声东击西,李氏提前生产的原因还没有完全确定。

    是否如同海氏所言,马嬷嬷仅仅是放出风声?

    除夕夜在给马嬷嬷施刑中过去了。

    武拂衣没再观刑,而是先去陪弘晖说了会话。

    小孩对于死亡没有具体概念,即便被告之在池塘里溺水很危险,但也无法真的明白究竟是什么感觉。

    弘晖认了错,保证了再也不单独去水边,但是他更伤心于额娘严令禁止的一件事。

    “额娘说,以后不让我再看鸟了。阿玛,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喜欢小鸟了?”

    “你可以喜欢,但是有前提的。”

    武拂衣立刻来陪弘晖,就是为了关照儿童心理健康。

    “想一想,你额娘让你别再看鸟的起因,是小鸟会害了你吗?”

    弘晖想着,摇了摇头。“额娘是怕我掉在池塘,我不会游泳就会淹死了。”

    “不错,你可以喜欢飞鸟,但要保证自己是处于安全的环境中,再去做喜欢的事。”

    武拂衣却知道世上其实没有绝对的安全,可难道因为没有,就要剥夺弘晖所有的喜好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教育方式。

    管不着别人怎么想,反正以她认为要给孩子相对的自由,当然也要让孩子明白自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