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听到父亲同意他继续喜欢飞鸟,小脸笑得露出了酒窝。

    “我明白了,我学会游泳就不怕掉池塘了。以后观察小鸟,不一个人去,也会注意四周有没有坏人。”

    “真聪明。”

    武拂衣摸了摸弘晖的小脑袋,孩子能举一反三到这个程度不错了。

    之后,不只要让弘晖学游泳,弘昐与茉雅琪也都要学。

    不仅游泳,还有骑马,以及一些毒理常识等等,让人能够自保自救的本事是技多不压身。

    如果孩子们没那个天赋,怎么学都学不会怎么办?

    暂时不用烦恼这些问题,武拂衣没打算凡事都往身上揽。她也不是亲爹,该让胤禛思考难题才对。

    夜已经很深了,昨天又是发生了一堆事,也不必为了除夕守夜不睡觉。

    武拂衣让弘晖休息,离开前追问了两句,“为什么喜欢飞鸟?你想养一只吗?”

    “不,我想不养。”

    弘晖喜欢看小鸟,却从没提过要养。

    “我喜欢小鸟飞在天上的样子,人要是也能飞来飞去就好了。养小鸟的话,它们就不能想飞就飞了。”

    喜欢它就给它自由,这种思想在皇室倒是不多见。

    武拂衣有点好奇,“这想法挺有趣的,弘晖怎么会这样想的?”

    弘晖摸了摸头,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想。

    “额娘喜欢读佛经,说要与人慈悲。那么让小鸟开开心心地飞,就是慈悲吧?我觉得要是我能飞也一定很开心。”

    武拂衣微微颔首。

    是啊,人如果能自由自在地飞,那是挺开心的。可惜,对于此时的她,对于此时的弘晖都是一件暂时不可为的事。

    无法确定何时能做成的事,也就不必着急给出承诺。

    弘晖先睡了。

    贝勒府内,这个正月初一的凌晨却没几个人能睡得着。

    丑时三刻,石榴院传来消息。李侧福晋生了一个男婴。

    武拂衣去瞧了,母子平安。

    根据产婆与太医的说法,以及结合现场的情况来看,李氏从喊肚子疼到孩子出生耗时四个多时辰。整个生产过程较为平稳,没有发生危险顺产了。

    母子平安固然是好事,可对于李氏提前生产的原因仍要彻查。

    依据马嬷嬷交代,她真的没有给李氏下药。

    只是把孩子正月初一出生大吉的话,有意无意地灌输给了侧福晋的侍女芍药知晓。

    当然,话里话外还添油加醋了。

    说武氏入府得了偏爱,那么李氏要有防范意识。府内进新人是难免的事,可以把握住的就是孩子。

    李氏是侧福晋,已经有长子弘昐,要是还能有一个出生在正月初一的小儿子,说不定与正院嫡子抗衡。

    虽然武拂衣通常会照顾产妇的情绪,但眼下不是一般情况。

    李侧福晋有嫌疑为了自身利益,私自服用了催产药物让孩子提前出生。

    这种作法显然存在危险性。以目前的医疗条件,谁也没本事十成十保证催产药无害。

    用量偏差会否导致一尸两命,用药成分会否造成孩子身体受损等等,这些事必须要查清楚。

    于是,等李氏产下幼子,让她稍作清理安顿在干净产房后,天不亮就对石榴园的突击调查。

    针对性寻找是否存在催产药。

    马嬷嬷是在十天前挑唆芍药,说了些孩子生于正月初一很吉利的话。这段时间内,李氏的仆从进出府邸记录都调取出来,一一盘问是否去私下买药。

    搜查来得太突然,起码超出了李氏的预估。

    李氏没想到自己生下小儿子,四爷居然毫不顾忌情面地连夜彻查。

    而当听闻起因是昨晚弘晖差点被淹死池塘,以及海氏、马嬷嬷的一系列连环计,她的情绪立刻紧张起来。

    如此局面,追查到底成了必然。

    李氏慌乱于来不及处理小半包催产药粉,而被搜了了证据确凿。

    此时,能做得只有悔过流泪。“四爷,妾身只是想让两个孩子都过得好一些。如果能顶着吉祥的兆头出生,他……”

    “把眼泪收了,你不是第一次产子,你能不知道催产药的风险吗?”

    武拂衣直接打断了李氏的话,根本不信李氏的眼泪。“要孩子顶着吉祥的名头出生,究竟是为了谁好,你心里很清楚。”

    也许,李氏有在为孩子考虑,但不可能没有为她自身打算的私心。

    “李氏,你的心大了。”

    武拂衣还记得此前李氏为了弘昐身体考虑的时候,当时即便违了规矩也想让大儿子晚一点接种人痘。

    “这话,爷就说一次,孩子将来如何与吉凶谶言无关。如果再做多余的事,你就别想再养孩子。”